第252章 唱大戏东海搭台 程大少高谈阔论。(2/2)
热血尽化尘与土
……
梦醒处来时路
晨风吹动谁家旗鼓
英雄谁属非我莫属
历经千辛万苦
只为换你芳心如故
……
只为博你
英雄谁属非我莫属。”
听着这不一样的曲调,不一样的新词。阮大钺心中暗自惊叹,这家伙天生就是一个搞曲艺的料,如果把这家伙拖进自己的戏班子,自己的曲艺事业肯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阮大钺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心动,他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就凭外面传他是阉党的这个身份,这虚谷公子估计就接受不了。
等到程大少爷连着唱了好几个风格完全不同的曲子,终于消停下来,阮大钺便尝试性的问道:“虚谷公子,老夫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一直想找机会问一问,只是平时忙于正事不便开口。
今日见公子兴致颇高,正好大家都闲得无聊,老夫就想问一问,不知公子可愿意为老夫解惑。”
程风连着高歌几曲,正口干舌燥,见阮大业询问,以为他是发现了孔家事件中的疑点,想找自己做个验证。
程风笑道:“阮先生有何疑问?只要我知道的,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阮大钺道:“公子应该知道,我阮大铖在他们眼中是那人人喊打的祸国殃民的阉党。
人人对我等所谓的阉党避之而不及,就算是像现在这样勉强凑在一起,相互还是看着不顺眼。
老夫有些不明白,公子明知道老夫的阉党身份,为何还要找老夫来共事?公子就不怕因为邀请老夫,让别人怀疑你也是阉党。”
阮大钺此话一出,那几个昏昏欲睡的家伙一下子来了精神,毕竟这个程风年纪实在太小,小到他们都没有把他往党争这个方面想。
现在阮大钺竟然提出来了这个问题,他们都想听一听这个虚谷公子是如何看待阉党的,小李公公一下子也来了精神,他也很想知道虚谷公子对阉党是什么态度。
因为虚谷公子对阉党的态度,就决定了对他们这些太监态度。
听阮大钺竟然问的是这个问题,程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只要问的和孔家无关就好,要不然他还得想一想,要不要搞个海难灭个口。
见所有人盯着自己的那精神头,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怕是过不去。
程风看看阮大钺,又看看钱谦益几人:“你们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还不等阮大钺说话,钱谦益抢先开口:“肯定是听真话,假话我们早就听够了。”
阮大钺也点头:“既然老夫这样问了,肯定是想听真话。”
程风笑了:“好在这里是船上,外面是茫茫大海,偶尔说一两句真话也无伤大雅对吧?
反正大家都无聊,就把这个作为闲聊的话题,大家随便胡言乱语,无论对错,就只当一次闲谈,千万别上纲上线的扣帽子就好。〞
钱谦益呵呵一笑:“这里并不是朝堂中枢,大家只管畅所欲言,没有人会我心里去的。”
“好吧,既然大家都想听真话,那我就说一下真话,我可是个小孩,老人都说童言无忌,既然都无忌了,那我就开始胡说八道了,无论我说的是对是错,大家都别到外面去打我的小报告。”
钱谦益,张博,阮大钺,马士英,小李公公真诚表示,就是闲谈,无论对错都不会往心里去。
程风嘿嘿一笑:“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学生我就放肆了。阮先生所说的阉党,在本公子看来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阉党其实就是帝党。
只不过大家不敢骂皇帝结党营私,这才搞出来一个阉党。
其实阉党是最没有实权的,皇帝信任他们,他们就有权力,皇帝不信任他们,他们一样都不是。
就如同那如日中天的九千岁,看上去权力滔天,其实没有了皇帝的支持,他什么也不是。
当今圣上不就是几句话就把它解决了吗?由此你们就能看到,阉党实际上是没有实权的。其实所谓的阉党和朝中大臣的对立,换成另外一个说法也许更容易理解。
阉党说得更准确一点,应该叫保皇党,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帮皇帝办事,尽量的保住皇帝手中的权力不旁落。
而朝中大臣的主要目的就是尽量的从皇帝的手中争夺权力,想尽一切办法架空皇帝,这才是朝中大臣的目的。
就比如说东林党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想让皇帝成为没有实权的虚皇,最直白的一种说法就叫傀儡皇帝,钱先生,张先生,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钱谦益马上反对:“小公子此言差矣,我东林党人只是想认真的为百姓办事,担心皇帝陛下权纲独断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我等的努力只是想让皇帝少犯错误而已,并不是要架空皇帝。”
张博附和:“我复社和东林是一种想法,只是想针砭时政,提醒圣上少犯错误,并不想你圣上争权。”
阮大钺嘿嘿冷笑:“你们想把皇帝变成傀儡都写到脸上了,还不承认,天底下竟然还有你们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钱谦益大怒:“阮大钺,你这小人,竟敢胡言乱语。”
见双方要打起来,程风忙道:“各位先别忙着争吵,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在做定夺如何?”
两人顿时不说话,各自把脑袋扭向一边,只抬手示意:“你继续!”
程风笑道:“其实你们的这个想法是好的,也是对的,我也支持你们这种虚皇的构想,只是你们没有把这个构想具体化,标准化,结构化。
你们只提出了一个理论,但是没有给这个理论搭建骨架,所以它是一个空洞的,没有实质的,只存在于口号上的一个理念,并不能运用于时事。
其实你们的这个理论,还有一个更具象化的名称,叫君主立宪制。
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就是国家以基本的宪法为骨架,皇帝作为国家的象征而存在,但他并不直接参与国家的管理,国家的最高权力是内阁。
而内阁成员不论是固定的,一届是内阁最多任期五年,五年任期满,内阁所有成员都要辞职,重新选举一批新的内阁成员上来管理国家,这样的虚皇制度才能够落实得下来。
因为国家的最高权力是内阁,皇帝只是国家权力的象征。内阁决策的对错,是内阁成员来承担责任,如果直接影响到国家的发展,那么内阁成员及其首辅就业就要集体辞职,并向全体国民认错。
君主立宪制的坏处是,内阁不能啥破事都往皇帝的头上扣,像我们现在的圣上一样,明明是的屎盆子都往皇帝的头上扣。
君主立宪制这一条就行不通了,因为所有的决策都是内阁制定的,跟皇帝没关系,自然所有的对责任都由内阁来承担,也跟皇帝没关系。
推行君主立宪制,大臣们干了缺德事没办法甩锅给皇帝,这是君主立宪制的缺点。”
钱谦益,张博听了程风的高谈阔论,打通了他们的任督二脉,两人如同醍醐灌顶,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正如公子所言,东林党提出的理论,确实只有一个理论,中间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骨架,但是虚谷公子的君主立宪制理论,却让几人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就这两人冥思苦想之际,只听见了望台上传来声音:“报告前面发现一座小岛,岛上有人。”
“咳,咳。”程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我喝了一口水,这才笑呵呵的道:“大家别在这里冥思苦想了,这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哲学问题,不是三天五天想得通的,还是出去看看是不是找对的地方。”
钱谦益,张博打断了思绪,只得幸幸然的站起身来,尽量紧了紧身上的裘皮大氅,跟随着程风离开了驾驶室,一起走上了甲板。
在前方目力所及的地方,果然看见一座小岛,岛上正冒着一缕缕青烟,证明了岛上确实有人。
程风高兴了:“快,快,快,靠上去,去看看岛上是什么人。”
登陆艇很快靠上了岸,是登陆小队荷枪实弹的上了岛,果然能看见小岛上住着二十来号人,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只是显得污浊不堪,想来就是什么贵人落难在此。
登陆小队靠了上去,领队远远的开始喊话:“我们是大明的官军,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流落在岛上?”
岛上的那二十几人正在彷徨不已……
某一座不知名的小岛,程大少爷带着钱谦益,张博,马士英,阮大铖,小李公公五个苦逼好心人,吃尽了各种苦头,终于在这座小岛上见到了瘦得不成人形的衍圣公孔胤植和他的妻儿们。
当看到钱谦益,阮大铖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堂堂衍圣公孔胤植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像个小孩。
他已经做了好几个月的长岛主,每天吃不少睡不好,原本二百多斤的胖子,现在瘦的只有几十斤。
这几个月来,身边的家人被海寇一次又一次的带走,也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去。
最后就只剩他家这十几口子人,孔胤植都以为,这一次他全家必然被这些海寇折磨到死,没有机会活着回大明了。
万万没想到,海寇最后一次上岛,只带走了他的长子孔兴燮,并甩给他一封信,说是因为赎回他家的银子不够,还差一百三十万两。
因此,他孔家的世子爷孔兴燮暂时不能放走,让孔胤植回去之后再筹足一百三十万两来赎他的儿子。
孔胤植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从他身边带走的一对一对的孔家人,是被人提前赎了身。而他这个衍圣公府的主枝,竟然是最后才被赎身的人,而且他的长子竟然还被海寇留了下来,不知道何日何月才能见到。
有人帮孔家赎人,竟然不先赎他这个孔家的衍圣公,简直是岂有此理。
孔胤植决定见到那个是要为他家赎身的官员,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顿,赎人都不知道,先把最重要的主子赎走,这样的蠢人就是当官也是个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