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又一只(2/2)
他的目光在落地后第一时间抬起,越过满地残骸与尚未散尽的雪尘,落在了徐钰身上…她正站在原地,表情淡漠,耳侧被削断的那缕发尾还在风中轻轻飘着。
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流氓鳄的利爪已经从侧面重新劈了下来,蒂蕾喵的爪子也从背后扑至。
他没有再分神,但无疑将刚才那一幕死死映在了自己的瞳孔之上———她偏头避刀的那个角度,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这把刀会从哪个方向来,也早就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过去。
…
“吼!”
黑红色的身影再度欺近,显然是被他刚才直接攻击训练师的行为给彻底激怒了。
局势至此,男人终于收起了眼底最后一抹游刃有余。
他的后来放出的悖谬精灵已尽数倒在雪地之中,虽然铁脖颈仍在高空与X喷缠斗,但他本人被三只精灵从三个方向锁死,退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流氓鳄的利爪从正面劈下,蒂蕾喵的爪子从侧翼撕来,仙子伊布释放的光束已从上方封死了他最后的腾挪空间。三线合围,避无可避。
“…”
在轻叹一口气后,他的右手探向腰间,指尖精准地扣住了那枚他从战斗开始便一直留着、从未触碰过的精灵球。
那枚球的表面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冷光,球体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他将其从战术带上摘下的动作没有半分仓促,甚至称得上从容…像是一名赌徒在牌局的最末,终于将一直扣在掌心的那张底牌翻向了桌面。
“———”
他没有报出名字,没有喊出任何指令。
那道白光在下一瞬炸开,将他的身形与漫天风雪同时映成一片惨白。
流氓鳄的利爪劈入了白光之中,却在那片光幕里撞上了某种远比它更坚硬的东西。
不是外甲,不是鳞片,而是一种光滑到几乎没有摩擦力的金属曲面。
蓄力良久的龙属能量的紫芒在接触面上登时炸成无数细碎的光屑,却连一道像样的划痕都没能留下。
蒂蕾喵的爪子紧随其后,从侧翼切入,同样被那片尚未散尽的白光中伸出的另一面金属结构稳稳挡住,碰撞的脆响在山巅格外刺耳。
仙子伊布的银色光芒则被一片从光芒中骤然展开的宽大金属触角轻轻一扇,火焰倒卷而回,擦着仙子的缎带飞散在雪地之上。
三线合围,三道攻击,在顷刻之间全部都被对方给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直到这时,白光才彻底散尽。
铁斑叶。
它站在那里,姿态是一种近乎傲慢的优雅。
它的通体主色调是沉淀过的油绿色,没有光泽,没有纹理,像一块被反复淬火又反复冷却的百炼钢。
只有在关节的接缝处、在角刃根部与肩甲边缘,才能在银灰色的内部结构上窥见几缕暗绿色的能量脉络在缓缓流动,仿佛只有这才能证明它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头活着的,正在呼吸的钢铁巨兽。
它的四足修长而有力,蹄尖轻轻点在雪地上,没有踩实,仿佛随时可以拔地而起。
而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它头顶与两侧额角延伸而出的两柄角刃,弧度流畅,刃锋极薄,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绿芒。
它像极了毕力吉翁,却又全然不是。
那是将传说中圣剑士的轮廓拆解、重构、再用钢铁与未知的能量核心重新组装之后的产物…
“铁斑叶…”
徐钰不禁喃喃出声。
这就是这个男人在这场战斗中被逼出来的最后一张底牌。
它没有吼叫,没有示威,只是沉默地站在男人身前,像一面从大地的骨缝中拔地而起的铁壁。
而那三道被它挡下的攻击,残留的能量碎屑还在它的装甲表面缓缓消散,像是被一块冰无声地蒸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