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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克制这一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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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喷右臂上那些原本疯狂跳动的黑白二色在一瞬间被强行压入了静止。

不是消失,不是减弱,而是被一股更暴虐的力量强行压缩、压缩、再压缩———霎时间,雷光与黑焰像是两团被塞进同一个容器里的互不相容的液体,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疯狂撕咬、湮灭、然后被继续压缩,直到所有能量都被挤到它伸出的那根食指的指尖之上,化为一枚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空气在它指尖周围剧烈扭曲。

风雪在触及光点边缘的刹那便被蒸发,连声音都被吸了进去。

整座山顶的风声、爆炸余音、冰雪摩擦的碎响、甚至连远处徐琳急促的呼吸声…全都在那枚光点成型的瞬间被抽空。

只剩下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的死寂,像是一整个世界都在屏住呼吸。

然后,它伸出了那根手指。

没有光束,没有弹道,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一道黑线就那么笔直地出现在X喷指尖与铁斑叶胸腔之间,纤细得仿佛只是一根被风扬起的发丝,却又清晰得像是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在天地之间划了一道永不愈合的缝。

铁斑叶那三柄正在刺出的圣剑刃锋撞上了那道黑线。

下一秒…它们之间那些流氓鳄用来阻滞对方的无数墙体骤然溃散…

紧接着,惨白的光焰从刃尖开始寸寸崩解,不是被击退,不是被抵消,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连能量溃散后的残光都没有资格留下。

黑线继续向前,无声无息地穿过崩碎的圣剑碎片,穿过铁斑叶用来发起进攻的角刃,穿过它的胸腔装甲,穿过它胸腔深处那枚仍在超频运转的能量核心,从它的背后透体而出,然后消失。

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铁斑叶的动作定格在了圣剑刺出的最后一帧。

它的前蹄还保持着蹬地的姿态,三柄角刃还交叠在身前,连那些流转在关节处的暗绿色光纹都还没来得及熄灭,仿佛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贯穿了。

然后,它胸腔深处那枚能量核心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响———“叮。”

暗绿色的钢铁之躯从被黑线贯穿的那一点开始,向四周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暗绿色的能量残液从裂缝中渗出,黏稠而滚烫,滴落在雪地上,嗤嗤地烧出无数个焦黑的孔洞。

下一秒,整具身躯轰然倾塌。

男人没有回头去看铁斑叶倒下的过程。

他只是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望着那个站在灰黑色巨龙身侧,从头到尾没有挪动过一步的赤足少女。

她的指尖还维持着先前与X喷同步施展黑色天际线的姿势。

只是在他看来,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没有战斗结束后的松弛,只有一如既往的、纯粹的平静。

整个过程,男人甚至没有指挥和插入的机会。

不是他不想。他不是一个会在战斗中沉默的训练师——恰恰相反,他习惯于用密集的指令、用提前量的预判、用那些经过千百次沙盘推演的战术组合来掌控战场。

可这一次,他的声音每一次涌到喉间,都会被对面那只草猫刁钻到近乎戏耍的走位、那头巨鳄将大地本身变成武器的精准干扰、以及那头灰黑色巨龙越来越沉重、越来越不讲道理的压制力,给硬生生堵回去。

他的指令总在即将脱口的前一秒便已过时,他的判断每一次都追不上战局变化的速度。

当他看见铁斑叶祭出圣剑时,心底那一线“至少还能翻盘”的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便被X喷指尖那枚无声的光点给生生抹去了。

一切的一切,全都发生的太快了。

五秒?

不,或许连三秒都没有,这场他本以为“毫无悬念”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铁斑叶轰然倾塌的巨响从远处传来时,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望着那个从头到尾没有挪动过一步的赤足少女。

他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终于失去了所有从容…无法掩饰的震惊从他的眉弓底下、从微微张开的嘴唇边缘、从冰蓝色瞳孔骤然收缩的针尖大小里,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

然而震惊甚至没有来得及在他脸上停留超过半秒。

一种比思考更快的、被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来的本能,在他脊椎深处骤然炸响警铃。

退!

他猛地向后抽身,右脚的靴底在雪壳上蹬出一片炸开的碎冰,整个人以近乎狼狈的姿态向后弹射。

男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可他的本能再快,也没有快过那道从视野边缘悍然闯入的凌厉蓝光。

“噗———!”

那是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锐器贯穿软组织的声响。

美纳斯修长的尾尖裹着一层极速旋转的高压水流,水流以螺旋状缠绕在尾尖周围,转速快得让那道蓝光看起来近乎纯白。

它如骑枪冲锋般集中全力于一点,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右肩胛骨。

钻心的剧痛沿着神经束从肩膀炸向全身,他右手的五指在剧痛中不受控制地痉挛,那柄匕首险些脱手。

但他没有松。

他咬着牙,齿缝间渗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在多年在生死边缘游走多年所磨练出的坚韧令其用尽最后一丝战斗本能反手将匕首朝美纳斯的方向捅去。

刃锋撞上美纳斯周身那层高速流转的流水环甲,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音…然后被弹开了。

刀刃在旋转的水壁上滑出一道无力的弧线,连一片鳞片都没有碰到。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朝美纳斯原本所在的方向扫去…徐琳站立的位置。

那是他在剧痛中仍在运转的战术思维在疯狂尖叫着要确认的东西:

她还有后手吗?

那头大蛇离开守护位置之后,那个一直躲在它身后的小女孩是不是就暴露了…

他没有看到那个答案。

因为一道迅速袭来的残影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徐钰在他目光偏移的同一刹那欺近,身体微微侧转,左腿从雪地里拔起———紧接着膝盖弯曲、蓄力、然后猛地蹬直。

那个赤裸的脚掌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脸上。

软骨与骨骼碰撞的闷响在风雪中突兀而短促,他的头被踹得猛地后仰,几缕银灰色的碎发被甩脱了原本整齐的弧度,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后背着地的同一瞬,那只刚刚踹过他脸的赤足便已踩上了他的胸口。

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压住了他锁骨下方最无法发力的那个点,将他的背脊死死钉在冰冷的雪地上。

暗金色的瞳孔从正上方俯视下来,居高临下,倒映着他嘴角渗出的血丝和那张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脸。

她径直踩在他胸口上,脚踝上那圈金环与珠铃在风雪中轻轻碰响,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替他倒数。

“说说吧…”

徐钰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与之前那种淡然的、轻慢的、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语调截然不同…这三个字里没有调侃,没有讽刺,没有任何多余的杂质,只有一种被压在冰面下太久终于破冰而出的、锋利到几乎能割伤人的情绪。

她的赤足在他胸口微微加了几分力道,将他肺里的空气挤出半口。

他听见自己的肋骨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你们把她弄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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