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再得石板（2/2）
“我会尝试。”丰缘阿尔宙斯的声音虚弱但坚定，“但我的状态，可能无法承受长时间的意识交流。”
“不需要长时间。”江帆说，“只需要打开对话的窗口，剩下的交给我。”
计划确定。
二十四小时的休整期，在紧张的筹备中缓慢流逝。
江帆利用这段时间，详细研究了草之石板宇宙的所有数据，包括两个分身的对抗历史，权柄冲突的具体表现，甚至它们偶尔流露出的、对完整状态的渴望。
他准备了多套谈判方案，从最理想的全作，到最坏的武力夺取。
倒计时：162:00:00
时间到了。
团队的状态恢复到了大约六成，虽然依旧不是最佳，但至少有了行动能力。
丰缘阿尔宙斯勉强凝聚出了一具暗淡的虚影，虽然无法战斗，但进行意识沟通足够了。
“出发。”
通道打开，另一端是一片永恒的黄昏。
草之石板宇宙，到了。
当团队踏入这片宇宙时，第一感觉是窒息。
不是空气稀薄，而是生命的窒息感。
天空是暗黄色的，如同淤积的脓液。大地龟裂，裂缝深处不是土壤，而是干枯的植物根系纠缠成的扭曲网络。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甜味，那是过度生长后腐烂的气息。
而在视野的两端，两个极端的存在，同时锁定了他们。
东方，那株如同巨树的分身，干枯的枝叶缓缓蠕动，意识波动如同老旧的木门吱呀作响：
“外来者，携带完整的生命气息，是生长的使者吗？”
西方，那尊如同风化岩石的分身，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发出砂石摩擦般的声音：
“不，他们身上有衰败的痕迹，是来终结这场永恒折磨的吗？”
江帆踏前一步，丰缘阿尔宙斯的虚影悬浮在他身后。
“我们既不是生长的使者，也不是衰败的终结者。”
他的声音通过波导之力，清晰地传递到两个分身的意识深处。
“我们是带来选择的人。”
“选择？”两个分身同时发出疑惑的波动。
“选择完整，还是选择永恒的残缺。”
江帆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他们已收集的十一块石板的虚影。
火之炽热，龙之威严，妖精神秘，净念智慧，剧毒腐朽，幽灵虚无，钢铁坚固，雷电狂暴，水之流动，冰之寒冷，神奇浩瀚。
十一块完整的创世神板虚影，散发着令两个残缺分身灵魂震颤的完整权柄波动。
“我们正在收集所有石板，为了对抗即将清除所有异常的阿尔宙斯主体。”
江帆的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如果你们愿意交出残缺的石板，加入我们，那么在击败主体后，我们会用完整的创世权柄，为你们重新构筑完整的草之石板，让你们的宇宙恢复平衡，也让你们获得真正的完整。”
“而如果你们拒绝，”江帆的眼神变得锐利，“那么在主体的清理中，你们和你们的宇宙，将会被彻底格式化，从多元宇宙中永久删除。”
“完整的可能，与彻底的虚无，你们选哪个？”
两个分身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它们亿万年来第一次，没有互相攻击，而是同时思考。
东方，生长分身的枝叶开始微微颤抖，那些干枯的叶片上，竟然开始萌发出细微的、新鲜的绿芽。
西方，衰败分身的岩石表面，那些风化的痕迹开始缓慢修复，露出了下方更加坚实的质地。
它们都心动了。
完整，是它们亿万年来求而不得的渴望。
但仇恨，也是刻入存在本能的烙印。
“我们如何相信你？”生长分身的声音带着怀疑，“你们也是阿尔宙斯的造物，如何能对抗主体？”
“因为我们有它没有的东西。”江帆指向身后的团队，“羁绊，信任，牺牲，守护，以及为了重要之物而战的决心。”
他指向丰缘阿尔宙斯：“这位分身，为了帮助我们夺取石板，燃烧了自己的本源。如果主体真的在乎我们这些造物，它会这样做吗？”
两个分身看向丰缘阿尔宙斯那暗淡的虚影，确实，那种本源燃烧的痕迹做不了假。
“而且，”江帆补充，“我们手中已经有十一块完整石板，距离集齐全套只差七块。主体的清理协议已经启动，如果我们失败，所有异常都会被清除，你们也逃不掉。但如果你们帮助我们，至少有一线生机。”
逻辑，利益，恐惧，渴望。
江帆用最精准的方式，击中了两个分身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漫长的沉默后。
衰败分身率先开口：“我同意。”
它的岩石身躯缓缓裂开，露出内部一枚暗绿色的、只有半块的草之石板碎片。
“但我要看到诚意。”它说，“生长也必须交出它的那一半。”
生长分身犹豫了更久，但最终，那些新生的绿芽给了它勇气。
“我也同意。”
干枯的枝叶中，浮现出另外半块明亮的绿色石板碎片。
两半石板在虚空中缓缓靠近，彼此吸引，但又因为亿万年的对抗本能而互相排斥。
“丰缘阿尔宙斯，”江帆说，“请作为见证和调和。”
阿尔宙斯的虚影展开最后的权柄，金色的光芒如桥梁般连接两半石板，柔和地化解了它们之间的排斥。
当光芒消散时，一块完整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草之石板，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江帆上前，小心翼翼地接住了石板。
入手温暖，如同握着一整个春天的生命力。
“交易成立。”他对两个分身点头，“在一切结束后，我们会履行承诺。”
两个分身的意识波动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希望的情绪。
虽然微弱，但真实。
而就在江帆将草之石板收入容器的瞬间。
星图上，倒计时的数字，再次跳动。
162:00:00→161:30:00
又半小时，被偷走了。
主体的清理协议，因为他们的又一次成功，而进一步加速。
江帆握紧了拳头。
时间，越来越少了。
但至少，他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十二块完整石板。
还差六块。
而下两个目标，一般石板与龙之石板，正在等待他们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