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赫利孔尼亚领的奴隶与贵族（2/2）

看到这一幕，年长的切叶蚁猛然转身，前肢用力挥动，将身后玩闹的晚辈直接摔打到宫殿的墙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破碎声，小切叶蚁半边身体的甲壳裂开，流出乳白色的汁液。显然，小切叶蚁和博德他们一样茫然。辛德哈特悄悄制止了想要上前的罗曼，这属于介壳种的“私事”。奉献道途很早就明白不能用同一种伦理道德框定所有人的道理。

“你可以为了解压而碾碎奴隶们。”年长的切叶蚁缓缓说道，声音干涩，语气却极其严肃。

“为了缓解压力，你可以碾碎他们。甚至为了进食，你可以吃掉奴隶们。这是你身为贵族的权利。你可以鞭打责罚做错事情的其它介壳种，因为你的高贵，因为你的阶级在他们之上。身为贵族需要斧正我们虫群秩序的错误，这没有任何问题。”

“但你干了什么？”

“你只是因为莫名其妙想要取乐......因为贪玩和幼稚......这不算理由。”

“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理由地，阻碍你的同胞完成自己的职责，阻碍奴隶行使在奴隶们应当行使的道路，妨碍正当的任务被贯彻执行。你在刚才，成为了我们介壳种秩序里的杂质。”

“不可饶恕。”

“你要明白，切叶蚁在这次循环轮转里是贵族，不意味着你可以如此傲慢。”

“我们彼此服务，我们彼此使用，我们共担牺牲和苦痛，我们分享喜悦和欢愉。”

“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小切叶蚁缓缓爬起，将身上的兜帽重新戴好。贵族血脉带来的体质让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他诚恳地向那群奴隶垂下头颅，而奴隶们只是继续拖运着物资向宫殿深处走去。见此，年长的切叶蚁似乎是松了口气，又有点像是在叹息。

“让客人们见笑了。”一只和普通飞蛾没什么区别的小蛾子，拖着一只更小的蚂蚁，停在辛德哈特的肩膀。那只蚂蚁细声细气地说道。

罗曼全程没有出声，狼的双眼闪烁骨白色辉光。

博德瞪大眼睛，他领口的菲柯钻出一个眼球看了眼两只小虫，又颤颤巍巍缩了回去。金毛大狗的语气有种难言的兴奋：“我对那位切叶蚁长辈所说的话非常感兴趣。什么是循环轮转？什么是服务、使用、共担和分享？”

狮子皱起眉头：“而我也几乎没有嗅到奉献的道途之力......”

在和坐骑互相交流了一番后，蚂蚁开口说道：“随我们来吧。既然客人提出了要求，那么赫利孔尼亚领也应当实时地、恰当地展现出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