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们共担牺牲和苦痛，我们分享喜悦和欢愉。”（1/2）

博德下意识地动用了辛德哈特和罗曼给他的一堆底牌——之一。随着兜里的小石子被附肢捏碎，博德的耳边传来他听不太懂的狼嚎，“嗷呜嗷呜”几下之后，金毛大狗的身影就如同变成纸片人一样，一个转身侧对众人，因为太薄而消失不见了。

不过很快他发现这些鳞粉并非是什么有害的东西。

即使在世界的审美里隐身，博德依旧能嗅到那股淡淡的芬芳。

“今天出门前的蜜露更加浓厚，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下雨的缘故。”

“今天早上下雨了，恰到好处，在蜂巢里居住的有翅介壳种们一起，在早餐期间从高处欣赏着整个赫利孔尼亚的风光，即使每天清晨都都能看见，但这属于虫群每一份子的努力下构建的奇观总是震撼心灵。浅红的雨幕冲走石板上的泥泞，更远处低矮些的建筑宛如被笼罩在半透明的纱布里。”

“书里读到过，圣杯的神国，那星界居屋里最是喧嚣的地方，名为“无尽狂欢宴”。那里到处是从无穷远的高处垂落的巨大帷幔，不知道欲望使徒们欢宴之余俯瞰醒时世界，是否也会有这样的感触呢？”

“前段时间，和具有相同职责的贵族同胞们集体观看了千树之国新出的剧目，改编自北地的三角恋。听说在当地，因为没给作为参考原型的三位主角付钱被勒令下架了，但介壳种们偷偷看，没人会知道吧？唉，诚然，披毛者之间的三角恋什么的很酸爽很可口，也有诸多露肉乃至露骨的情节，在舞台上推搡爱抚直到互相啃食真的激情又刺激，但——偷偷看违禁剧目的感觉也很不错......”

“例行向伟大圣杯祈祷，在洪亮的嗡鸣里让自我溶解在厅堂内缭绕不休的香气之中，即使只是为了不让伟大父亲减轻负荷，我们也要保持最低程度的喜悦和幸福。祈祷之后，我们协助培育的馥郁花卉和参与酿造的醇厚美酒将被筛选，期待向其它大公爵的领地输出后获得的反馈。”

“和蝴蝶同族互相讨论打扮翅膀的技巧，并且负责更新这一期介绍介壳种时尚的杂志。”

“练习舞蹈和典仪，并且由衷赞美彼此，也严格指出不足之处。常焕常新。”

“......”

毫无保留地，蝴蝶贵族将自己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珍贵记忆悉数挥洒，和簇拥着他的介壳种同胞们分享。这一刻，奴隶也感受到了贵族的享受，他们身处这个轮转内原本一辈子也触及不到的体验。

博德将自己藏在世界视角的夹缝里，都能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澄澈的、真挚的念头。

那么，全身心接纳这份幻象的苍蝇们，只会感受到更多。

而与此同时，失去色泽的鳞粉并没有飘落在地，而是如洪水，如浪潮般倒卷，重新飞向蝴蝶贵族的翅膀。不只是失去色泽，反而还从“观众”们身上汲取了许多不太好的东西，看上去非常脏污，美丽多彩的粉雾在回归时变得浑浊不堪。

骰子转动。文字呈现。

“崇高形貌显化-虫群-罗网，与心念的容器（已耗竭）”

这位贵族是一位第三能级巅峰的超凡者。

如今，他的翅膀再也没有先前的华美，而是布满褶皱，甚至有不小缺口。颗粒分明、颜色浑浊的鳞粉脏兮兮地扒拉在翅膀上，他已经没有力气重新变回那个优雅的人形，博德确信现在的他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细看那双翅膀，鳞粉背后的翅膀本身骇然展现出失色的模样，斑驳而苍白。

这便是罗网与心念的容器。

本来，他身为贵族，是作为奴隶阶级的监督而存在的，所有虫群的成员都被罗网容纳在内、困顿在内。但，网同样是联系，作为心念的容器，他同样会定期收集奴隶阶级介壳种的苦痛，并和他们分享虫群能体验的种种欢愉。

他会将一身的脏污带回那被甜蜜蜜露护城河包围的、瑰丽奇幻的贵族居住区。

这样，虫群便能共担牺牲，并分享喜悦。

真的非常......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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