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换生灵（1/2）

以【警长】为代号的德牧，真名乃是杜兰达尔。传说中，血杯化身降世行走，曾以圣杯骑士的身份出现过，祂腰间是宛如流动黄金的奇妙武器，最常展现的姿态是一柄优雅、纤细的长刺剑。以伟大圣杯化身的武器命名，杜兰达尔身上应该寄托了许多来自父辈的期望。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杜兰达尔是一位“换生灵”。

所谓换生灵，便是在降诞仪式蛋的阶段就被调换的孩子。在猩红联邦，这上不来台面，但也确实不是什么秘密。

为何贵族总能稳定保证自己的子嗣能出现超凡者？要知道，和巨树不同，血杯执掌的欲望领域天赋是无法简单遗传的。瓦罗瑞亚的超凡者们攀升必须要有强烈的欲望作为钥匙和指引，后天的经历、特别的教育都可以塑成异质欲望，但猩红联邦的贵族们喜欢走捷径。

毕竟，在欲望道途的超凡者看来，能够真正继承自己的欲望的孩子，才算是子嗣，这种【欲望之血】的继承甚至比血脉传承更加被认可。贵族总是有资源的，他们会遣人收购自己特别关注的仪式蛋。其实，只要对降诞仪式和神秘学仪式常识稍有了解就会明白，父亲有一方达到第四能级，才能稳定遗传些许“神异”，也就是说，换生灵真的是纯粹迷信。

那又如何呢？

而杜兰达尔的身世还要更加复杂。

他的亲生父亲是爱着他的，没有爱，降诞仪式根本无法运行。但他的父亲和阿爸比起爱他，更爱自己的事业。于是为了一笔能够突破到第二能级的资源，还有两份特定梦境的进入许可，杜兰达尔的降诞仪式蛋就这么被卖给“换生灵中介”。

宛如命运，或者只是巧合......那个杜兰达尔在德牧中介手里“压仓”了，要么是需求量不大，要么是装箱时恰好没轮到他，要么是买家对仪式蛋的父亲们有定制化需求，总之，杜兰达尔在中介手里待了很久。

终于，轮到杜兰达尔了，这次的买方却对中介说：“哦，我们来是为了通知你，金银岛那边的大客户，琼斯，不再需要长期提供换生儿的服务了。合同到此为止吧。”

“那我手里屯的这枚......”

“你怎么处理我们都无所谓，”接口人耸耸肩，“说实话，琼斯家族几年前就说不买了，他们的神秘仪式有了进展。从你这儿买的蛋，后来咱都给金银岛其他贵族消化了，总有‘死士’、‘一起长大的少爷配玩’、‘不在明面上的家生子仆从’这类需求嘛。”

“你这枚......卖给本地的贵族呗。”

“我听说，猩红联邦有些贵族就喜欢食人，降诞仪式蛋也在菜单上呢。”

中介送走了买家，回到住所，端详着这枚蛋。

他早就赚够钱了，而且他一直没有孩子。说来奇怪，巨树的圣职者、存续领域的仪式师很少在猩红联邦活动，他们有单亲孕育子嗣的降诞仪式，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换生灵这个行当，用架空平原的话来说，“有损阴德”。德牧中介反而是道德水准很高的换生灵中介，他往外国卖的仪式蛋，都会和买家确认真实需求；卖给本地贵族，可能真的变成凌虐玩物，乃至食物了。

宛如命运，或者只是巧合......又或者，中介倾注的自责、内疚、侥幸庆幸、恐惧等杂糅在一起的爱起了作用，杜兰达尔的兽亲和中介一样，是德牧。

杜兰达尔成年后，德牧中介被带走了。其实他的违法买卖几年前就被巡视此地的卫兵们发现了，不过他背地里偷偷缴纳了足额的罚款——基本上赔完了违法所得，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杜兰达尔成年后，卫兵们带来了迟到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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