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有错皆在我（1/2）

【炎剑术】是瓦罗瑞亚最强的战技之一，能和此等战技媲美的，只有同为神血施展的秘传。而在破坏力和毁灭性上，唯独终寒能与焰心争锋。恒星划过天幕的轨迹、沙砾下落的不可逆的方向、柴薪自我吞噬后转化出的光热......它们都蕴含了炎剑术真意。

但是，面对【溢出之物】，辛德哈特暴露了“人”面对“巨兽”最大的劣势——体积差距。

对于堪比小型岛屿的巨兽，炎剑术可以造成难以愈合甚至慢慢扩大的伤口，但那又如何呢？

只见辛德哈特化作逆行的火流星，干脆利落地穿过巨兽搅动的血色气旋、击碎巨兽体表不断析出的瑰丽晶体，直接撞入了巨兽的核心。然而即便是核心，对于辛德哈特而言也太过于庞大。阔剑是重武器、巨型武器，面对巨兽却不过是牙签都算不上的微尘。纵然狮子奋力挥砍，也无济于事。炽烈的剑光甚至没法对巨兽的核心造成足够的干扰，挥舞稍慢一些，之前造成的伤口就要被血流填充、愈合了......

而巨兽身为第四能级巅峰的欲望道途形貌，正在展现欲望道途的强大。

为何道途成为主流？因为行走在道途上能够带来力量，这份力量又能护持道途上的行者，帮助他们继续向前、继续扩张道途的概念。

根据柱神代表的神圣数字，每个道途在第四能级后，会赋予超凡者类似“终结技”、“大招”的东西。那是这条道途上所有的超凡者，对道途诠释的总结。

比如，【巨树】的追奉者们，有“1”个神性技艺，【寿同天地】。第四能级的存续道途，只要不想死，就能永远活着。祂们随时可以“溃散”成一个微型生态圈，将自己嵌入大自然。大使徒更是可以无中生有缔造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小世界。这个生态能够存续的时间越久，说明他们对存续概念的理解越精深。除了生态，文明、文化乃至思潮、信仰都可以作为使徒们的载体，甚至能互相嵌套，彼此促进。

【血杯】的追奉者呢？

祂们有“7”个神性技艺。祂们需要觅得自己的七种最炽烈的情与欲，并将它扩散如同杯盏倾覆、酒浆溢出。可以是“喜、怒、哀、惧、爱、恶、欲”，可以是“喜、怒、忧、思、悲、恐、惊”，可以是“七宗罪”，可以是“七美德”。

【溢出之物】作为血杯的一小部分——即使只是残渣——祂对此技艺精益至了何等境界？

缠绕或者轻抚，许多小手或者触须将辛德哈特的关节包裹。整个浸入巨兽体内，相当于周围的环境完全被巨兽掌握。巨兽当然可以尝试碾碎体内的杂质，掀起灭世的血色洪流将狮子溺死。但，似乎是出于某种好奇与期待，祂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战胜年轻的焰心。

祂可以施展暴力，最朴实最极致的欲望的表现，巨兽有着强度和力道数一数二的附肢，谅必能让辛德哈特粉身碎骨，又或者从他的口鼻灌入，自内而外把他撑爆。

但祂选择另一种，更温和的手段。

液体的浓度变高，辛德哈特挥砍间感受到的阻力越发庞大，直到被凝固在血色的浊流中，如昆虫被琥珀捕获。耳边的液体涌动间，气泡生成后破裂，晶体析出又溶解。伴随着舌尖泛起的甜腻，还有鼻尖渗入的幽香，狮子感受到了，【溢出之物】的起源——

——那是整个伊斯帕诺拉的欲望。

想要简简单单地活下去，那就简单地活下去。任何人生来就是达席尔瓦家族的奴隶，却也是最自由的“无主”的奴隶。大公爵有第五能级的传承代代相传，不需要凡人乃至超凡者做任何事情。棕熊们是那样地溺爱自己的子民，尤其是凡人。只要想普通地活着，那么，祂会给予凡人普通平凡的幸福。

但是，如果有更大的“梦想”、“理想”呢？如果有更高的“信仰”、“信念”要贯彻呢？

那么人们就会走出达席尔瓦规划的伊甸，走入炼狱之中。

和贵族签订的契约有很多种，最宽松的奴隶契约简直比金银岛的员工合同还要宽松。但，欲壑难填。贵族绝不会在纸面契约上造假，不然即便堕入地底，燃烧者也会知晓。不过贵族有的是资源，他们可以溢价购买更多的“人权”。人们可以不签的，随时都可以退回达席尔瓦勒令贵族不准突破的伊甸，但异质欲望如火，人心欲壑难填，心底灼烧不休的欲念会让他们午夜梦回时惊醒，一次又一次感到口干舌燥。

奉上可再生的肉量，做最苦最累的脏活，替背后的主子和同为奴隶的其它人撕扯争斗，抛弃尊严和人性，去触碰更高的超凡阶梯。一切都是为了欲望，为了欲望可以付出一切，而伊斯帕诺拉可以提供一切。

【我是欲望，我是柱神。】

辛德哈特能听见这样的声音。

【所以，我又怎么能拒绝孩子们的祈祷呢......】

只要人们呼唤，欲望道途的力量就会回应。在柱神与道途融入世界法则的瓦罗瑞亚，“努力”、“奋斗”、“上进”本身就意味着渗血之杯在背后的帮助。而“懒惰”、“耽溺享乐”、“堕落”也意味着渗血之杯的诱惑和拖拽。

“所以你就放任一切发生？即便是最丑陋的罪孽......”

【是啊，即便是最丑陋的罪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