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血与杯:一次极为异动又生动的论述(1/2)
华贵,豪横。
可曾有每寸砖石皆是碎钻描画图样的地板?可曾有穹顶廊柱皆铭刻炼金纹路的宫殿?
达席尔瓦的宅邸,即便是罗曼·终寒,都为此震惊了一瞬。狼在终寒的公共记忆里自然是见过古往今来所有建筑的,但亲眼见到,还是不由得感到震撼。
博德的注意力倒是放在另一个侧面,这雕梁画栋、金石奇珍......雕刻的纹路、绘制的魔画、珍宝的摆访,无一不遵循着仪式学。每个房屋,灯盏光源之数为九;每条走廊,廊柱之数为九;脑海里模拟俯瞰的构图,整个宅邸大体呈现圆形,亦是逢九合一构成一个建筑单元,再以直线、弧形长廊勾连,直到正中间的宴会厅;入目满是金碧辉煌,即便缝隙角落亦有奇光异彩闪耀,别处罕见的天然宝石只是装潢器具上的摆设装饰......
猩红联邦是追奉欲望道途、信奉【渗血之杯】的国度,怎么会有公爵在建筑上疯狂致敬【燃烧者】呢?诚然,血杯的“杯”是金色不假,但熟知秘史和隐秘的学者都明白,杯的本质是“镀金的木杯”。血杯只是借了燃烧者的一抹金色,来作为约束、戒律等概念的象征。
奉献道途在达席尔瓦的宅邸,实力能涨半个能级。如果把这个宅邸投影到梦界,辛德哈特也不用和溢出之物僵持了,直接呼唤燃烧者神降都是轻轻松松。
神圣数字“9”和神圣颜色“金”的比重过高,以至于,达席尔瓦即便没有奉献道途能级,也可以呼唤很强的......约束、压制、威权之力,还有......
无数圆包裹核心,【日冕】所象征的封印之力。
许久没有动静的【机械降神】在博德的兜里颤抖,这场宴会很适合开一个中型秘密团,但是最终,骰子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最后的大门打开,贵族们已经开吃了一会儿,但这个架势,怎么看都是在等博德。
或者说,原本是在等【苦精】教士,但博德和罗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随后博德又凭借颜值和气质把所有目光卷走了。辛德哈特他们保护地太好,以至于博德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具洋溢生机活力、光彩照人、充溢欲望与奉献之力、美丽又美味的身体,对欲望道途而言多有吸引力。
建筑结构,宴席上进食和交流的氛围,过多同为欲望道途的超凡者聚集在一起,种种原因甚至让博德的“吸引力”变得更加魔性。
而博德和罗曼对视一眼,没有收敛自己的魅力。
于是泾渭分明地,贵族分成两派。不是按照坐席位置,而是从表现划分。
一派眸中红光闪烁,不加掩饰地交流对博德的溢美之词,显得胃口大开、食欲大振,更有甚者几乎要不顾理解吆喝、招呼博德坐过来了。
还有一派,在短暂的失神后立刻清醒,眼中的红色光晕更加内敛。他们中的许多不知为何皱起眉头,似乎并不乐见博德出现在这里。
或可称之为,血派和杯派。
杯派为首的似乎是达席尔瓦这一高贵姓氏的继承者,坎波的兄弟,请柬上的塔维奥·达席尔瓦。这位年轻的棕熊兽人眉眼稚气未脱,姿态和神情却比他的哥哥坎波要来得稳重成熟得多。他向博德的方向行了个很庄重的礼节,并以左手在胸前点划出圣杯的图样。即使仪态庄重,口中的言辞却显得攻击性十足。
“听闻数日前,尊敬的大仪式师博德在赫利孔尼亚,引发了一次伟大圣杯的神降,前不久更是在街巷的广场引来了伟大圣杯的注视,那飘飞在街道的芬芳我也曾有幸品嗅。”
“那么,”棕熊抬起头,没有看向明面上地位更崇高的圣杯教士苦精,也没有与终寒对话,塔维奥直接对着博德说道,“深谙渗血之杯秘密教义的仪式师,您一定对【血】与【杯】的秘传有着极深的了解。当此良夜,伊斯帕诺拉贵血齐聚,何不向我们一示其神圣的奥秘?让我们其中庸碌的、傲慢的惊醒:圣杯在上,我们对教义的参悟尚且不如一位外邦人!”
抛开明显是陷阱和激将法的部分,这是让博德当众语及怪力乱神。
换个场合,比如说教堂,比如说学府,比如说某贵族的私人宅邸,再不济一个密闭、少人的空间,博德当然不会吝啬自己的隐秘知识。但......这种超大规模的、贵族云集的宴席,一个不小心就会闹出乱子。血与杯的秘密能让人直接获益,但也是相当危险的隐知。
罗曼刚想代替博德拒绝,就听见背后默默充当领路人的丽塔出声。绵羊横置的异形瞳孔并无波澜,像是在诉说无足轻重的小事:“少爷所说极是,权当是给主人宴席的礼物如何?”
作为属性为“仆人”的奴隶,绵羊兽人丽塔此言是无比失礼的,作为奴隶,将博德和罗曼两位神血高高架起,不过显然丽塔也是塔维奥,乃至那位【达席尔瓦】授意的,估计事后会明贬实升吧。
博德和罗曼对视一眼,他们通过体内一部分辛德哈特的“颅内之声”交流(焰心真的太好用了),狮子自然也在和巨兽鏖战的百忙之中,抽空参与了讨论。
转瞬间,他们做出决定。
金毛也是有三分火气的,换做密特拉时期的恒我来,想必这场深夜的宴会将是血流成河。不过博德他很善,决定用高深的隐秘知识爆掉一两个贵族的脑袋就收手。笑话!别看博德实战仪式,常常以自己的血为主要仪式材料、用和柱神关系好搞来的极高阶隐秘知识、随手捏乃至自定义的影响,这反倒证明了博德对仪式、隐知深不可测的掌握。
单一的材料“血”能做的很有限,“柱神关系”更是会受到各种环境干扰而玄妙不定,随手搓影响本身就是仪式学精深到骇人地步的表现。
更何况,在座的贵族,即便是那位【达席尔瓦】,觐见血杯的次数都没有博德来得多吧......
正当博德准备开口爆头、罗曼准备圆场时,默不作声的苦精教士突然出声道:“怎能如此怠慢远道而来的宾客?难道诸位身为贵族,全都忘记了血杯的教诲吗?!博德小友,罗曼小友,看来这场宴席并不欢迎我们,那么我们也应当离去——勿要忘记,【正是客人们抬高了宴席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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