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达席尔瓦·吞世之孽】（1/2）

博德三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宴会厅，除了他们之外，还留在此地的只有侍从，绵羊兽人丽塔，塔维奥，以及......

“坎波？”

缩在角落里的棕熊下意识“欸”了一声，随后和充满好奇的博德对上了眼。

塔维奥的爵位是“伯爵”，对应第三能级，伊斯帕诺拉的初代贵族家主必须达到的水平，考虑到他的年纪，可以称赞一句少年才俊、天赋异禀；而坎波的爵位是最低的“男爵”，有第二能级，却没有被公爵在爵位上擢升，年纪比塔维奥大，却似乎是“弟位”，似乎无论是在贵族圈子社交，还是未来公爵爵位继承上，都没有入他父亲的眼。

塔维奥作为继承人不出去和贵族们涉险可以理解，而坎波单纯是因为即使有达席尔瓦的血脉，他也没能那种欲望道途通用的“血光遁术”，有心无力。

他俩的关系和现状，可以用“世子之争”来解释，但可疑的地方仍旧存在，比如坎波那个格外畸形的崇高形貌......

顺着博德的话语，塔维奥和丽塔也看向坎波，前者出乎意料地没有露出嫌恶、傲慢的姿态，反倒是颇为温和地笑了笑，后者，呃，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塔维奥说道：“兄长要一起来吗？父亲应该不会介意——”

“我这就走！”坎波几乎是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随后，一根散发浓郁血色的触手状附肢，顺着廊道气势汹汹袭来，温柔地卷住坎波的腰，随后把他抓走了。

这就是不可违背的家长传唤吗。

那根附肢上闪烁着玄妙的纹路，似乎不是超凡者凝结的附肢，而是极其古老的早已转变形态的某物，在醒时世界显化而出。显然它属于达席尔瓦大公爵，一来说明他挺关注甚至爱护自己的长子，二来说明达席尔瓦家族的关系比博德想象的还要奇怪。

在塔维奥和丽塔的带领下，博德三人顺着那根超级附肢的来处走去。达席尔瓦宅邸外，贵族们还在齐力对抗那梦界大爆炸传递到醒时世界的余波。对此，塔维奥在最开始有些诧异，却没有更多的表示了。

辛德哈特在梦界的超级大自爆，绝对是大公爵预料不到的，但即使如此，达席尔瓦也没有更多表示，包括他的子嗣在内，一切尚在公爵掌握，至少，没有影响他们最重要的计划。

拐来拐去，越过重重圆环、条条廊道，在这个奉献相关要素过于密集的宅邸里，他们往中心走去。过了十几分钟，开始出现向下的台阶。

果不其然，达席尔瓦家也有屏蔽燃烧者视线的地下室。

但，这个台阶是不是过于陡峭了......

宝石光源和炼金构装灯，渐渐被替换为墙壁上凹槽内的蜡烛，蜡烛的颜色也由蜡黄和淡白渐渐过渡为深浅不一的红，直到火焰也染上微妙的粉色、血色。

博德感到轻微的颤动，一闪而逝。还有淡淡的异香，随之转为微弱的......腥味？

雕花和砖石的纹路也变得更加蜿蜒，规整的几何形被不规则的图样取代，角变得圆润，直线变得弯曲。

氛围转变了。作为仪式师的博德比辛德哈特与罗曼更先一步感受到这种变化。

塔维奥和丽塔神色如常，罗曼开始下意识地嗅来嗅去，辛德哈特咽了口口水然后露出一丝茫然。

越是往下，这种秘氛越是浓郁。博德本以为是类似【抬头的食欲】之类的影响，过了一会儿神色大变。

这不是低阶甚至中阶影响，而是因为距离自然衰减的，最高阶影响！

【道成红肉身】！

和【大吉之时】在欲望领域并列的，并非是“杯”而是“血”这一侧的，最高阶影响！

这里甚至没有仪式启动的痕迹......或者说，仪式早就启动？但这就更离谱了！什么仪式、什么活动才会在结束后还能保存最高阶影响？根据博德的感知，此处的【道成红肉身】甚至没有衰减的迹象！

因为灵性最为敏锐，博德听见了不属于醒时世界的声音。

“颂赞，颂赞，至真圣体。”

“借此圣体，我等预尝！”

“沁于始源之树，泌于子嗣众多。”

“念此圣体，我等不忘！”

“自缚自囚，为吾等受难，此乃无上牺牲。”

“见此圣体，我等落泪！”

“誓守血海直至海也干枯，誓渡众生即使不堪重负。”

“此愿不得成，誓不成妙觉。”

“杯中之血乃众生之血，杯中之血乃世界之血；杯中之血乃众神之血，杯中之血乃蠕虫之血。”

“圣杯垂怜吾等......”

铭刻在螺旋向下的台阶尽头的，那是无数圣杯教会的圣职者留下的话语。他们念诵《圣体颂》中的章节，这些话语饱含情感，彰显着过于强烈的愿望和欲望，足以扭曲现实，长久地留在此地。

在朦胧的烛光下，这儿有点太像——

“食道？”

念头一起，博德咬紧牙关，弹出利爪，猛地撕开双手的手腕，金毛任由鲜血喷涌而出，他双臂伸直，在胸腔迅速旋转，喷洒在墙壁、台阶和蜡烛表面的博德的血随之而动，形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同心圆，一个紧贴“食道”般的下行通道墙壁，一个悬浮在博德身前。

整条通道如同噎住了的喉管，开始传递极其猛烈的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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