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谢肉祭的重演(2/2)
且不提降诞仪式这一基本法则会遭受多大的创伤,光是濒临破解、堕落在即、卡在晋升和疯狂临门一脚的超凡者们就足以令瓦罗瑞亚天翻地覆了。
和虫群自己解决自己内部问题不同,达席尔瓦公爵选择自己代替渗血之杯,临时承载那汪洋大海。
在伊斯帕诺拉,奴隶是没有人格和尊严的,他们是贵族的附属物乃至所有物。达席尔瓦是最尊贵最强大的贵族,所以他要牺牲。天塌了,总得有人顶上。
“道途必须被维系,”青色的丝线交织成【支点】的身影,这位纺车的使徒递给达席尔瓦一个满是血渍、锈迹斑斑的金属纺锤,上有无形丝线缠绕,许多线头延伸至各个方向,没入虚空。“没有大到不能接受的【牺牲】,这就是算不上真理的真理。”
所以,燃烧者才是“贵族的保护神”。
“所有的堕落贵族和无智恶魔都被标记,顺着丝线吞食吧,公爵大人。至此,我们的交易也结束了。”
博德发出异议,他针对仪式本身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仪式有点太眼熟了,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有个问题啊。”
“充当‘过滤器’的是什么?【集众之力】的神明尚未诞生,哪怕是虫群的集群心智也是彼此分担才能撑住过量的情绪或力量。恕我直言,达席尔瓦公爵纵然被你们强化,却也还没有强大到吃光猩红联邦的罪与欲还能保持清醒的地步。”
这个仪式的最后一步是喝掉杯中之物,原在教堂的教士、自愿献身的贵族与奴隶,以及被标记为食物的“恶人们”都会被一起吃掉。这些东西可没法“中和”啊......按照博德的推演,最大的可能是强化出一个比恶魔还离谱的“魔物”,心智混沌,强大至极。
塔维奥上前一步:“我是这个仪式的第二位执行者,第二个‘水体’。”
于是博德解读分析出了更多东西......就像是他曾经见过这个仪式。
【海飨仪式(逆转)·??祭】
必要条件:为了中和诅咒,需得有无上的毅力。化身杯盏与容器,这是一个人绝对无法做到的,但两个人或许可以。
额外条件:【恒我】的真名。
需要以一颗自愿献上的魂灵为祭品,为第二颗纯净纯澈的魂灵做基底。啜饮第一口时吞噬与被吞噬的位置悄然混淆,有圣杯参与的宴席向来如此。一个,以守护国邦、守护子民、赞颂圣杯为执念和梦想的第六能级超凡者为“滤网”,还有血脉相连、心思纯净、散发光芒,饱含奇迹和可能性的第三能级超凡者作为“引子”......
原本是能够达成【双生星辰】、【双重升华】这类更加伟大的升华仪式。
但双方选择逆乱仪式进程,打断向更完美转化的过程,登时所有的欲望倒灌入醒时世界的躯体,达席尔瓦们互相吞噬,一体两面的圣杯于此铸就,无有自我,无有欲念,无有杂志,谅必能作为临时的圣杯承载众生心念......
“够了!”博德闭上眼,低吼道。
怪不得如此熟悉......这不就是稍作修改的【谢肉祭】吗?!达席尔瓦在辛赫利昂的位置;他的爱、他自我和力量的延续、他的继承者、他的孩子,塔维奥,则是在密特拉的位置......模仿谢肉祭,确实能够有效地中和掉世间的任何咒怨流毒。
随着这份认知,除了博德之外,公爵、塔主、使徒、神血全部陷入静默,准确地说,是停滞。
和博德完全一致的漆黑剪影浮现。
蠕虫。
祂开口:“厄洛斯和祂的同僚们所有的尝试都宣告失败,或者即将宣告失败。堂堂最古柱神居然需要祂的后嗣与造物来拯救,真是可怜呢。”
蠕虫没有散发诡秘的气场,也没有扩散不可名状的污染,反而相当亲昵地绕过餐桌,从博德椅背后方伸手,揉了揉金毛的脑袋。
“我几乎赢得了胜利。当柱神们察觉到渗血之杯的异常时,一切早已积重难返。爱是一个疑问,而爱也是最容易被证伪的,尤其是面对性、暴力和欲望。呵呵呵......不必疑惑,【生者必灭,万物皆终】,此世常理。”
博德仰头,和蠕虫居高临下的目光对上,他轻笑:“我们来了,你也该输了。”
“霍!”蠕虫也笑了,“这次不同于以往咯,博德。欲望道途的异变,与任何强大的个体都无关,血海可是由众生欲念组成的呢......”
“但我很期待......”
黑影消失,时间恢复了流动,维系道途的使徒【支点】似乎察觉到什么,但瞬间就如同被击碎的金属一样爆开密密麻麻的裂纹,勉力维持形体,不敢多言。除了博德之外,没有人发现支点的异常,祂险些被“对蠕虫的瞥视”轰击到正史之外。
而辛德哈特看着金杯,却长出一口气:“那么,就由我来。”
“什么?”达席尔瓦挠了挠胖出四层的下巴,疑惑地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