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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合法经营我认识你们局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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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盾风暴

第一章凛冬里的绝笔举报

重庆的深冬,江风裹着湿冷的雨丝,刮过沙坪坝区一处在建工地的活动板房楼顶。

王建国蜷缩在楼顶的边缘,脚下是十几米高的水泥空地,手里攥着的旧智能手机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催收短信像毒蛇一样缠满了整个界面。

“王建国,你欠的钱再不还,我们就去你女儿的学校,让全校都知道你爹是个老赖!”

“你老婆在超市上班是吧?我们已经查到地址了,明天就去给她送个‘惊喜’。”

“别想着跑,你全家的身份证号、住址、亲戚电话我们都有,躲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你。”

最儿的笑脸,被恶意加上了黑框,配文“老赖之女,早死早超生”。

王建国的手抖得厉害,浑浊的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屏幕上。他是四川达州来重庆打工的农民工,在这个工地干了三年钢筋工,本来日子过得还算有盼头,半年前女儿查出急性白血病,住院押金一下子掏空了他所有的积蓄。

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刷短视频刷到了“易借花”APP的广告,号称“无抵押、秒到账、低利息,农民工专属额度”。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填了信息,申请了1万元的借款,可钱到账的时候,只剩下了7200元。APP客服告诉他,扣掉的是“平台服务费”“风险担保费”“征信审核费”,还款还是要按1万元的本金来算,分12期,每期要还1120元。

他当时急着给女儿交治疗费,没细算,可等第一期逾期了三天,他才知道自己掉进了怎样的地狱。逾期第一天,催收电话就打爆了他的手机,言语辱骂不堪入耳;第三天,他的通讯录被全部爆了,工头、工友、老家的亲戚、甚至女儿学校的老师,都收到了他“欠钱不还”的短信。

工头怕催收的人来工地闹事,找借口把他辞退了;老家的亲戚被骚扰得不胜其烦,纷纷和他断了来往;老婆在超市的工作丢了,哭着给他发了离婚协议;就连女儿的病房,都有催收的人找过来,吓得孩子连续几天高烧不退。

半年时间,他原本借的7200元,已经陆陆续续还了8000多,可APP里显示,他还欠着多元的本金、罚息和违约金。催收的人越来越疯狂,从电话辱骂变成了上门威胁,前几天甚至有人在他租的出租屋门口泼了红油漆,写满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大字。

他活不下去了。

楼顶的风越来越大,他往前挪了一步,脚下的钢板发出轻微的晃动。可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老婆发来的视频通话,镜头里,女儿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却笑着对着镜头喊:“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医生说我今天化疗很乖,你要给我买糖吃。”

王建国瞬间崩溃了,蹲在楼顶嚎啕大哭。他不能死,他死了,女儿怎么办?

哭了不知道多久,雨停了,天边泛起了一点鱼肚白。他颤抖着手,点开了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的官方网站,找到了举报入口。他一字一句地敲下了自己的遭遇,附上了所有的借款截图、催收短信、P图、通话录音,整整写了三千多字,最后写下了一句话:

“我知道我不该随便借钱,可他们不是借钱给我,是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求求领导们管管他们吧,别再让更多像我一样的老百姓家破人亡了。”

按下提交键的那一刻,王建国瘫坐在楼顶,看着远处嘉陵江上升起的朝阳,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二章临危受命,铁肩担责

北京,西城区,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的办公大楼里,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堆满案卷的办公桌上。

陆峥刚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跨省非法集资案稽查工作,回到北京不到24小时,办公桌上的咖啡还没凉透,内线电话就响了,是局长张启明的声音:“陆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陆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35岁的他,是总局重大案件稽查局一处的副处长,法学硕士毕业,在金融监管一线干了12年,从地方监管分局的普通科员,一步步走到今天,办过的重大金融违法案件不下百起,是总局出了名的“铁面判官”。

他皮肤是常年跑外勤晒出来的小麦色,眼神锐利,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的正气,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原则性强到近乎刻板。去年办某城商行的违规放贷案,他顶着各方说情的压力,硬是把涉案的十几个人全部移送了司法机关,得罪了不少人,最后案子办成了铁案,他也被人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可他从来没后悔过。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张启明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面前摆着厚厚的一沓材料,看到陆峥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刚回来,本来想给你放两天假,但是有个案子,必须你来办。”

陆峥坐下,张启明把面前的材料推到他面前,最上面的一份,就是王建国从重庆发来的举报信。

“你先看看这个,还有这些。”张启明的声音很沉,“这半年来,总局热线和举报平台,收到了针对‘易借花’APP的举报,一共1742起。除了这个王建国,还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下岗工人、小个体户,都是低收入群体,举报的内容大同小异:砍头息、高利贷、暴力催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甚至有3起举报,涉及到受害者被逼自杀,虽然人救回来了,但是一辈子都毁了。”

陆峥一页一页地翻着材料,手指越攥越紧。举报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心上。有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借了3000块钱买电脑找工作,逾期后被催收P了裸照,发到了学校和家人的群里,女孩被逼得跳河,被救回来之后患上了重度抑郁症,至今不敢出门;有个开小卖部的单亲妈妈,借了2万块钱给孩子交学费,利滚利半年变成了20万,催收的人砸了她的小卖部,抢走了她所有的进货钱,她带着孩子差点喝了农药;还有个退休的老教师,被诱导借了钱,最后退休金被划扣,被催收的人天天上门骚扰,气得脑溢血中风瘫痪在床。

“易借花的运营主体,是重庆腾信金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张启明继续说,“这家公司成立于2019年,号称是国内领先的金融科技公司,旗下除了易借花,还有6个小额信贷APP,注册用户超过2000万,累计放款规模超过300亿。我们之前让重庆监管局核查过几次,他们每次都能拿出‘合规’的材料,把违规行为包装成助贷业务,和地方的几家村镇银行合作,规避监管,每次都不了了之。”

陆峥抬起头,眼神锐利:“这么多举报,这么明显的违法违规,为什么之前没查透?”

“这里面水很深。”张启明叹了口气,“腾信金科的董事长赵启鸿,在重庆经营多年,人脉很广,是当地有名的‘青年企业家’,纳税大户,还顶着互联网金融创新的名头,背后有资本撑腰。而且他们的合规团队非常专业,很会钻监管的空子,把违法违规的业务拆解得七零八落,藏在合法的外壳里,之前的几次核查,都被他们蒙混过去了。更重要的是,我们有理由怀疑,监管系统内部,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充当保护伞。”

陆峥明白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违规放贷案,背后牵扯到的,是一条完整的非法金融产业链,还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总局党委研究决定,成立‘12·08’专项稽查组,由你担任组长,带队赴重庆,联合当地公安经侦部门,彻查腾信金科的全部违法违规行为。”张启明看着陆峥,眼神严肃,“陆峥,我知道这个案子难办,压力大,但是你看看这些举报信,这些受害者,他们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被这些吸血鬼搞得家破人亡。我们是金融监管的执法者,是老百姓的‘金融守夜人’,如果我们都不管,谁来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要求: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背景,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要让这些搞金融乱象、掠夺老百姓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彰显我们对金融违法违规行为零容忍的态度,扞卫法律的尊严。明白吗?”

陆峥猛地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铿锵有力:“明白!请局长放心,我陆峥向您保证,这个案子,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放过一个违法分子,绝不辜负总局的信任,绝不辜负老百姓的期待!”

走出局长办公室,陆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开始组建团队。他挑了四个人,都是稽查局的骨干:

苏晓,24岁,政法大学信息安全专业毕业,刚入职一年,是局里的技术天才,精通电子数据取证、网络追踪,别看年纪小,做事细心,有冲劲,之前的几个案子,都是她从被销毁的硬盘里恢复了关键证据。

周铁军,52岁,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借调过来的老刑警,干了30年经侦,办过无数大案要案,审讯经验丰富,群众工作能力极强,最擅长和受害者打交道,也最懂这些犯罪分子的套路。

李萌,30岁,法学博士,局里的法务骨干,精通金融监管法律法规,擅长法律适用,负责和检察院、法院对接,确保每一份证据都合法合规,每一个定性都精准无误,是团队里的“法律活字典”。

还有赵伟,32岁,有多年的银行稽查经验,精通资金流水核查、财务审计,最擅长从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中,找到资金的去向和违法的痕迹。

下午三点,专项稽查组第一次会议在小会议室召开。陆峥把腾信金科的材料分给每个人,开门见山:“各位,这次我们去重庆,办的是一块硬骨头。腾信金科的案子,牵扯到上千万的金融消费者,背后是无数个被毁掉的家庭。我们的职责,就是撕开他们合法的伪装,把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全部挖出来,把这些吸老百姓血的吸血鬼,全部绳之以法。”

他看着在座的四个人,眼神坚定:“我知道,这个案子会有很大的压力,甚至有危险。但是,我们穿着这身制服,手里握着人民给我们的权力,就必须对得起这身衣服,对得起头顶的国徽。有没有信心?”

“有!”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陆峥拿起桌上的任务清单,“现在分配任务,今天晚上,我们把所有的举报材料全部梳理完毕,明天一早,我们飞重庆,正式启动稽查工作。我在这里立个规矩:这次办案,所有人必须严守纪律,保密第一,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不该做的事一件不做。我们要办的,是经得起历史和法律检验的铁案。”

会议结束的时候,北京的天已经黑了。陆峥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长安街上的车水马龙,手机里,是妻子发来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饭。他回了一句:“临时有任务,要去重庆出差,归期不定,你和孩子照顾好自己。”

他不是不亏欠家人,从结婚到现在,他常年在外跑案子,孩子的家长会他没去过几次,父母生病他也没能陪在身边。可他心里清楚,他是一名金融监管执法者,他守护的,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安宁,是国家金融的稳定,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信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峥带着稽查组的五个人,登上了飞往重庆的航班。飞机穿过云层,朝着西南方向飞去,一场针对金融信贷乱象的风暴,即将在山城拉开序幕。

第三章山城迷雾,初次交锋

飞机降落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的时候,天空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和北京的干燥不同,山城的空气里,到处都是湿冷的气息。

陆峥带着团队走出机场,没有惊动当地的监管部门,直接住进了提前预定好的酒店,酒店选在了离腾信金科总部不远的渝中区,方便开展工作。

放下行李,陆峥立刻召开了临时会议。

“我们这次来重庆,保密工作是第一位的。”陆峥看着在座的几个人,“在我们掌握核心证据之前,除了对接重庆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指定联系人,任何人不得透露我们的行踪和办案意图,包括重庆监管局的人。”

周铁军点了点头,接过话头:“陆处说得对,之前几次核查都不了了之,很明显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我们这次必须暗地调查,先固定外围证据,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已经和重庆经侦总队的刘支队对接好了,他们派了两个民警配合我们,都是绝对可靠的老干警,今天下午就过来和我们汇合。”

“好。”陆峥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周队,你带着两个民警,负责外围走访,先找到举报信里的几个核心受害者,尤其是王建国,固定他们的借款证据、暴力催收证据,做好询问笔录,注意保护受害者的安全,避免他们被报复。”

“苏晓,你负责技术层面的调查,先对腾信金科旗下的7个APP进行技术拆解,查清他们的运营主体、资金通道、数据存储地址,同时通过技术手段,固定他们APP里的借款合同、利率计算、收费项目,找到他们砍头息、高利贷的证据。”

“李萌,你负责梳理相关的法律法规,把腾信金科的行为对应的违法违规条款,全部整理出来,明确法律边界,同时对接检察院的提前介入部门,确保我们的调查方向符合司法要求。”

“赵伟,你负责资金流水的核查,先通过我们总局的系统,调取腾信金科合作的几家村镇银行的放款流水,查清他们的资金来源、放款规模、实际利率,找到他们违规助贷、兜底担保的证据。”

任务分配完毕,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下午,周铁军带着两个民警,先去了沙坪坝区的工地,找到了王建国。

王建国自从发了举报信之后,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催收的人天天给他打电话,威胁他要是敢举报,就让他死无全尸。看到穿着警服的周铁军,他先是一愣,然后瞬间红了眼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周铁军赶紧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你别激动,我们就是为了你的事来的。你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你把所有的情况,都跟我们好好说说,越详细越好。”

在工地旁边的一家小面馆里,王建国一边哭,一边把自己借款、被催收的全部经历,都告诉了周铁军,把手机里所有的借款截图、催收短信、录音、P图,全部交给了民警。周铁军耐心地听着,一字一句地记录着,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干了30年警察,见过无数坏人,可这种专门挑弱势群体下手,把人往死里逼的,还是让他气得手都在抖。

做完笔录,周铁军给王建国留下了自己的私人电话,告诉他:“老王,这段时间,要是再有催收的人骚扰你,或者威胁你,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们24小时开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给你一个公道。”

王建国拿着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手一直在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与此同时,苏晓在酒店的房间里,已经完成了对“易借花”APP的技术拆解。她带着便携式的取证设备,把APP安装到了取证手机里,模拟了普通用户的借款流程,全程录屏取证。

结果让她大吃一惊。这个APP在注册的时候,就强制要求用户授权通讯录、通话记录、位置信息、相机、麦克风等十几个权限,不授权就无法使用。借款的时候,所谓的“低利息”,全是幌子,合同里把利息拆成了“年化利率15.4%”,刚好卡在之前的司法保护上限,可额外加上了“服务费”“担保费”“保险费”“账户管理费”等十几个收费项目,全部在放款的时候一次性扣除,实际的年化利率,竟然高达182%,远远超过了国家规定的LPR4倍的上限,属于妥妥的高利贷。

更让她愤怒的是,她通过技术手段,爬取了APP在应用商店里的上万条评论,几乎全是用户的投诉,内容全是砍头息、暴力催收、爆通讯录,可这些评论,都被APP运营方恶意压了下去,排在前面的,全是刷出来的好评。

“陆处,有重大发现。”苏晓拿着整理好的证据,找到了陆峥,“腾信金科的这几个APP,全是套路。首先,强制收集用户的个人信息,包括通讯录、通话记录等,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其次,通过拆分利息的方式,收取砍头息,实际年化利率最高超过200%,属于高利贷;还有,他们的借款合同里,有很多霸王条款,比如逾期之后,他们可以把用户的个人信息委托给第三方催收公司,免除自己的责任,这明显违反了《个人信息保护法》。”

陆峥看着苏晓整理出来的证据,脸色越来越沉。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腾信金科的违法违规行为,可这还不够。他要的,不仅仅是行政处罚,而是要把整个犯罪链条全部挖出来,把背后的组织者、实施者,全部送上法庭。

就在这时,周铁军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陆处,情况有点不对。”周铁军关上门,低声说,“我今天去找王建国,还有另外两个受害者,他们都跟我说,昨天晚上,催收的人突然给他们打电话,态度一下子变好了,说可以给他们减免利息和违约金,只要他们撤销举报,还威胁他们,要是不撤销,就让他们在重庆待不下去。”

陆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昨天早上才从北京出发,今天刚到重庆,腾信金科就已经知道了?甚至已经开始安抚、威胁受害者,让他们撤销举报了?

这说明,他们的行踪,已经泄露了。

“还有更不对劲的。”周铁军继续说,“我刚才让重庆经侦的同事,查了一下腾信金科的情况,他们今天早上,突然把总部的服务器全部关停了,说是系统升级,所有的业务数据,都转移走了。很明显,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开始销毁证据了。”

陆峥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们这次来重庆,全程保密,除了总局的几个领导,只有重庆经侦总队的刘支队知道,还有他们团队的五个人。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难道,真的像张局长说的,监管系统内部,有内鬼?

就在这时,陆峥的手机响了,是重庆监管局的局长打来的,语气非常热情:“陆处长啊,听说你带队来重庆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好安排接待啊。你看,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局里做东,给你和稽查组的同志们接个风。”

陆峥的眼神更冷了。他到重庆的事情,连重庆监管局的局长都知道了。

他压下心里的波澜,语气平静地说:“王局长,客气了。我们这次来,是常规的专项核查,行程比较紧,就不麻烦你们了。等我们工作有了进展,再和你们对接。”

挂了电话,陆峥看着在座的几个人,声音低沉:“各位,我们刚到重庆,对方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开始销毁证据,安抚受害者。这说明,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背后的水,也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这也恰恰说明,他们心虚了,他们怕了。他们越是想掩盖,就越说明他们有问题。我告诉你们,就算他们把数据全删了,就算他们把证据全毁了,我们也要一点一点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挖出来。这个案子,我们必须查到底,绝不退缩。”

就在这时,陆峥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重庆本地号码。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油滑的男声:“是陆处长吧?我是腾信金科的赵启鸿。听说陆处长大驾光临重庆,我赵某不胜荣幸啊。不知道陆处晚上有没有空?我做东,在来福士摆一桌,给陆处长接接风,交个朋友。”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真快。

他对着电话,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说:“赵总,饭就不必吃了。我们是执法部门,和你没什么朋友可交。我劝你,最好把所有的违法违规证据,都准备好,我们很快就会上门。”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了。

第四章数据里的罪证,受害者的眼泪

接下来的几天,稽查组分成两组,一组由周铁军带队,继续走访受害者,固定暴力催收的证据;另一组由陆峥带队,对接腾信金科合作的几家村镇银行,调取全部的放款流水和合作协议,固定资金层面的违法证据。

腾信金科的动作很快,在陆峥他们上门之前,就已经和合作的几家银行打过招呼了。陆峥带着赵伟去第一家村镇银行调取流水的时候,银行的行长百般推诿,一会儿说数据系统升级,调不出来;一会儿说客户信息保密,不能随便给;一会儿又说,他们和腾信金科的合作,都是合规的助贷业务,没有任何问题。

陆峥直接拿出了总局的稽查通知书,拍在了行长的办公桌上,眼神锐利:“刘行长,我们是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的专项稽查组,依法执行公务。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我们有权调取你们银行的所有业务数据和合作协议,你必须配合。如果你拒不配合,阻碍我们执法,我们将依法追究你和你们银行的法律责任。”

刘行长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看着盖着总局公章的稽查通知书,再也不敢推诿,只能让人把所有和腾信金科合作的流水、协议,全部调了出来。

赵伟带着两个审计人员,在银行的会议室里,熬了整整两个通宵,把近三年来,腾信金科和这家银行合作的全部放款流水,一共120多万条,全部导了出来,一条一条地核查。

结果触目惊心。

这家银行,名义上是和腾信金科开展助贷合作,银行作为出资方,腾信金科作为助贷机构,负责获客、风控,收取服务费。可实际上,整个业务的风控、审批、放款、催收,全都是腾信金科在做,银行根本没有参与任何风控环节,只是一个单纯的“资金通道”,腾信金科给银行支付固定的资金成本,所有的放款风险,全部由腾信金科兜底。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银保监会关于助贷业务的监管规定,属于典型的“通道业务”,银行放弃了风控主体责任,沦为了非法放贷机构的“提款机”。

更严重的是,赵伟通过流水核查发现,腾信金科通过这家银行,累计向超过300万用户发放了贷款,其中超过80%的用户,都是没有收入来源的学生、农民工、低收入群体,不符合银行的贷款准入标准。腾信金科通过伪造用户的收入证明、工作信息,帮这些用户通过了银行的审批,拿到了贷款。

而所有的贷款,在放款到用户账户的一瞬间,就会被腾信金科通过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公司,扣走20%-30%的“服务费”,也就是典型的砍头息。用户实际到手的钱,远远少于合同上的本金,但是利息、罚息,还是要按全额本金来计算。

赵伟算了一笔账,腾信金科通过这家银行发放的贷款,平均年化利率达到了156%,最高的一笔,年化利率竟然超过了300%,属于妥妥的高利贷,严重违反了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规定。

“陆处,全查清楚了。”赵伟熬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拿着厚厚的核查报告,找到了陆峥,“腾信金科和这几家银行的合作,全是违规的通道业务,银行完全放弃了风控,腾信金科就是借着银行的牌照,干着非法放贷的勾当。他们通过砍头息、高额服务费、利滚利的方式,放高利贷,三年时间,光是从这家银行,就赚了超过20亿的非法利润。”

陆峥看着核查报告上的数字,手指攥得发白。20亿,这背后,是多少个像王建国一样的受害者,是多少个被毁掉的家庭。

而另一边,周铁军带队的走访组,也拿到了更触目惊心的证据。

短短一周时间,周铁军带着民警,跑遍了重庆、四川、贵州的十几个城市,找到了42名核心受害者,做了详细的询问笔录,收集了上千条暴力催收的证据。

这些证据,每一份都看得人头皮发麻。

催收的手段,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电话轰炸,每天给受害者和他的通讯录联系人打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电话,从早上六点打到凌晨一两点,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不堪入耳。

-短信轰炸,给受害者和他的亲戚朋友,群发侮辱性的短信,捏造受害者嫖娼、吸毒、赌博的谣言,P受害者的裸照、遗照、灵堂照,恶意诽谤侮辱。

-上门催收,带着人到受害者的家里、单位、学校、父母家,砸门、泼油漆、写大字、拉横幅,甚至非法拘禁、殴打受害者。

-恶意骚扰,给受害者的单位领导、学校老师打电话,恶意举报受害者,逼得受害者丢了工作、退了学。

有个受害者,是重庆万州的一个单亲妈妈,叫李娟,开了一家小理发店,借了2万块钱给母亲治病,结果利滚利,一年时间变成了18万。催收的人上门,把她的理发店砸了,抢走了她店里所有的东西,还当着她7岁儿子的面,打了她一顿,逼她签下了更高额的欠条。她被逼得带着儿子躲到了乡下,不敢回城里,理发店也倒闭了,没有了任何收入来源。

周铁军找到她的时候,她带着儿子住在乡下破旧的老房子里,看到民警,第一反应是抱着儿子躲到桌子底下,嘴里不停地喊:“别过来!我没钱!别再逼我了!”

等周铁军说明来意,她才敢出来,抱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警察同志,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我好几次都想带着儿子一起跳河,一了百了。他们就是一群魔鬼,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还有个受害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叫陈宇,借了4000块钱,想租房子找工作,结果逾期之后,催收的人把他的身份证P成了通缉令,群发给他所有的同学和老师,还给他找的工作单位打电话,说他是老赖,骗钱不还,害得他连续找了十几份工作,都被辞退了。他现在不敢找工作,不敢和家人联系,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好几次试图自杀。

周铁军做笔录的时候,陈宇一直在哭,不停地问:“警察叔叔,我就是借了4000块钱,我已经还了6000多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我是不是真的该死?”

周铁军听得心里像刀割一样,他拍着陈宇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孩子,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你放心,叔叔一定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给你一个公道。你要好好活着,不能放弃自己。”

每天晚上,稽查组都会召开例会,汇总当天的调查进展。每次周铁军把受害者的遭遇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都一片沉默,所有人的心里,都压着一股火。

苏晓每次听完,都忍不住掉眼泪,她咬着牙说:“陆处,我一定要把他们后台的所有数据都恢复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这些天,苏晓也一直在和腾信金科的技术团队斗智斗勇。腾信金科关停了总部的服务器,把所有的业务数据都转移了,还删除了大量的后台数据,以为这样就能销毁证据。可他们没想到,遇到了苏晓这个技术天才。

苏晓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了腾信金科的数据存储地址,是在深圳的一家云服务公司。她立刻带着取证设备,飞到了深圳,在云服务公司的配合下,拿到了腾信金科存储的全部后台数据,包括已经被他们标记为“删除”的历史数据。

回到重庆,苏晓带着两个技术人员,在酒店的房间里,熬了整整三天三夜,用专业的取证软件,一点点地恢复被删除的数据,终于把腾信金科近三年来的全部后台数据,全部恢复了出来。

当这些数据被整理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数据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腾信金科旗下7个APP的全部运营情况:累计注册用户2100万,累计放款规模327亿,累计赚取非法利润超过60亿。

更可怕的是,数据里,有一个超过1800万条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库,里面全是注册用户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工作单位、通讯录、通话记录、银行卡号、甚至还有人脸信息、银行卡密码。这些信息,都是用户在注册APP的时候,被强制收集的,腾信金科把这些信息,全部存在了自己的数据库里,随意调取、使用,甚至出售给第三方催收公司。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个人信息保护法》,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还有,数据里,有腾信金科催收部门的全部内部资料:催收话术手册、催收人员KPI考核制度、提成标准、甚至还有“催收技巧培训课件”,里面详细教催收人员,怎么辱骂受害者、怎么爆通讯录、怎么P图侮辱、怎么上门威胁,才能最快地逼受害者还钱。

考核制度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催收人员的底薪只有2000块,提成按催回金额的10%-30%计算,催回的逾期时间越长的欠款,提成越高。如果连续一个月没有业绩,就会被辞退。

甚至还有明确的规定:“对于逾期超过30天的客户,必须爆通讯录;逾期超过60天的客户,必须上门催收;逾期超过90天的客户,可以采取‘特殊手段’,只要不闹出人命,公司全部兜底。”

数据里,还有腾信金科和20多家第三方催收公司的合作协议,以及全部的催收录音,一共超过100万条。苏晓随机听了几十条,全是不堪入耳的辱骂、威胁、恐吓,听得人浑身发冷。

“陆处,全找到了。”苏晓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带着兴奋的光芒,把厚厚的数据报告放在了陆峥面前,“腾信金科的全部违法犯罪证据,都在这里了。非法放贷、高利贷、砍头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暴力催收,所有的证据,链完整,铁证如山!”

陆峥一页一页地翻着数据报告,手微微颤抖。

这些天的熬夜、奔波、压力,在这一刻,都有了结果。

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团队成员,每个人都熬得脸色憔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都带着坚定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有力:“各位,辛苦了。现在,证据已经固定,是时候收网了。我现在向总局汇报,申请联合公安部门,开展统一收网行动,把腾信金科的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归案,把这个危害社会的毒瘤,彻底铲除!”

第五章暗流涌动,内鬼现形

就在陆峥准备向总局汇报,申请收网行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天晚上,陆峥刚回到酒店,就接到了总局纪检组的电话,说有人实名举报他,收受腾信金科竞争对手的贿赂,故意针对腾信金科,违规开展稽查工作,要求他暂停办案,回北京接受纪检组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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