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广寒(2/2)
「那一剑,前辈想必也看见了。」
「第二离决?祂离去这一段时间...成就惊人。」
金栖的声中略有波动,站起身来,轻轻拂手,周边的景象随之一变,显出了昆仑山的风光。
「「离决」确实是至极的杀伤之道,可这不是救世的路,更何况「少阴」有锁剑之功、相绝之能,不是能用剑胜之的。」
「相绝...」
许法言自然明白这位佥栖真君所言非虚,诸道之中,真正从根本上克制「离决」的也唯有「少阴」了!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实在是令人费解。
「五德五相,想必你已经从蕴土历史中参透了。」
金栖平静道:「阴阳三燮,则为「冲和」、「离决」和「平密」,而如今少阴所创制的正是第四关系,所谓「相绝」,即是用完全相反的性质进行填补、消耗和湮灭。」
「我听闻,少阴主曾诛杀了纯阳真君的仿身【回道人】
」
「确有此事,可在这之前,祂的大道就有克制离决的玄妙了,这不是功名,而是纯粹的道法。」
金栖叹道:「祂必然是从「离决」的根本上入手,这才能让「相绝」达成了如此克制。」
「终暮将至。」
许法言道:「前辈在这一处太阴星待了如此之久,想必是有大事在身,才不能离去。」
「我欲编撰太阴历法,以月相为证。」
金栖此言一出,周边遂而有种种月相变化,历法落定之景,倒是与寻常的太阳历法大有不同之处。
「历法本出太阳、太阴,彼此印证,合而成岁,可如今单单有太阳之历法,自然是不全的。」
「前辈功成了?」
「不过半成。」
金栖叹道:「太阴果位不显,我仅是观察这一处假月,如何能写出正确之历法?此间所谓的太阴星全名为【素曜太阴星】,并非是真月,不过是后人仿筑而成的法宝。」
「那...真正的月亮何在?」
「被藏起来了,随著太阴果位隐没不见,如今三一逆转,暮色遮天,更无什么机会寻出了。」
许法言却是若有所思,只道:「敢问,这【广寒结璘神君】勾连的是哪一道金位?」
「月璘之位。」
「此位还有感应?」
「并无感应,可这对于太阴之性来说就是有感应了,祂早在无数年前就该陨落了,偏偏借著太阴玄妙撑到了今日。」
金栖感慨道:「祂俗名南宫素池,是第一太阴的血脉,当然...太阴果位只有一代主人,倒也不必分什么第一第二。」
「只有一代主人?」
「不错,太阴果位只有一人证得过,也即是【玄元始祖道姮仙君】,神名【上暗】。」
金栖继续说道:「南宫素池一介神丹之身,靠著这伪造的月亮,奉行月职不知多少年,可如今也是撑不住了...我庇护他许久,最多也只让他拖著不死而已。」
这一番话感慨万千,可许法言念及的却是另一件事,于是问道:「前辈,我观那清娥的簪子,似是少阳之物。」
「她参与过围杀少阳之事,是南宫素池的授意。」
金栖幽幽道:「当年祂让清娥下凡,以神道加持其为太阴五法,又赐了【大雪飞空清夜剑意】,于是在东海围杀了少阳传人。」
此处指的少阳传人自然是那位绍华仙官了,双方都心知肚明。
「少阳与太阴亲近,有【邪绝临】为证,何必如此?」
「以祂给我的说法,说是...出世太早,不得不杀。」
金栖叹道:「南宫素池,你该亲自解释了,东方郁可是吩咐过你的,迟早有讨债的来!」
远处却有一道太阴之光闪烁,便见那根金白簪子飞了过来,落在了许法言的手中,此时簪子上却有点点金血渗出。
许法言接过,一瞬感知。
霎时有种种记忆流转而过,包括当年的天陀小圣是如何与清娥相交,赠了血肉化作此簪,再包括双方如何决裂,乃至于最后的那场围杀。
「绍华仙官...出世早了!」
那位结璘似乎确实是在等著一位少阳传人,可最后又下了判断,主动配合著围杀了天陀!
围杀那位少阳修士的主要是龙属,出动了极多龙王,别的还有少阴羽士、太阴仙娥,乃至于己土亦有大真人在!
许法言却看清了,最后那位天陀小圣殊死一搏,感应金位,却是功亏一篑。
天陀的肉身被东华天接引飞升,真灵却是当场湮灭,仅剩求金失败后神通交感化作的邪物,甚至连金性都未曾煅出。
也就是这邪物...被己土保下,送入了炼妖塔中,最后流传到了宋氏手中。
「此事,要不要告知绍华仙官...
许法言虽然明白对方已有些预测,毕竟求金失败的下场有目共睹,可要真的确定自己只是邪物所化...未免有些太伤人了。
罢了,还是送回去让少游前辈决断。
祂对此有了主意,收起了这一根簪子,转而看向佥栖,道:「敢问前辈...何时能出这太阴星?」
「阕岁一变后,我随时可出了,如今只是在等个时机。」
金栖叹道:「本座已更易成,编撰太阴历法,欲以广木去补阴阳。」
「真的能成?」
许法言道:「三一逆转,少阴遮世,「太阳」、「太阴」和「少阳」皆都不显,若是前辈在此道之上走的过深了,或许那位少阴主会出手「阴阳果位自然不可求,可从尊却不是没有机会。」
金栖平静道:「只看你的本事,若真的能从这遮世之玄下证得,那位也不会多管你,以祂如今的境界,这已经是无关紧要之事了。若是你真的决意要毁坏三一逆转,也不过是被一瞬捏死的事情。」
「那...前辈准备如何做?」
「我终归是放不下的。」
金栖平声道:「万年之前我就该陨落了,如今重活一世,成仙也是轻易,可若我一人苟活,弃天下生灵于不顾,叶诫耻之。」
「我去了白纸福地一趟,祂们欲要占据至假之史,替换所有生灵,可是一条路?」
「问题极大,万不可信,衡史道统...已经失去昔日的初心了,陶良作为太稷的传人,已经违背了其师的教诲。」
陶良正是稷仙的真名!
许法言轻轻点头,自然明白,只道:「我今来此,本是为见天郁前辈商议东华之事,若是祂日会归来,还请转达我玄一的意思。」
「这是自然。」
金栖声有感慨,只道:「东华...少阳大道,这本就是天郁留至此世的缘由。」
言毕,许法言便行辞别,出了这一处太阴星,直入太虚之中,往著界内落去了。
祂心中却有几分思索。
常言道太阳显宙,乃有时间,作【历法】之权柄;太阴藏宇,乃有空间,作【尺度】
之权柄。如今那位佥栖真君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单独的太阴也能记载时间。
徐无鬼作为许玄的未来身,修得「玉虚」,伪成「虚炁」,对于昔日那一卷【周流六虚书】多有理解,此前已经向许法言透露过些隐秘。
阴阳升降,日月周流,时空两者本就是可以统一的,也能互相完成转化和证明。
一如许法言第一次证蕴土时,以燥阳为日,霄雷为月,日月合而成历法与方位,成就了神国内完整的时间与空间。
太阳...太阴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做到完美转化,【历法】的权柄单单落在了太阳之上,而太阴则不主此事。」
是不愿主,还是说...因为两者所修的历法不同,太阴才将历法全部让给了太阳司职,相反...太阴则是将【尺度】全部独占了,而太阳也是能表达空间的。」
这两者本该是共主【历法】与【尺度】的!
许法言暗暗道:
周流六虚已经尝试过了,证明了太阳与太阴可以共主时空,可如何配平两道...
「虚炁|并无方法。若有一道能主此事,均分阴阳,平衡日月...是否可解决夙空口中的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