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强烈对比,忽必烈的死忠傻眼!(1/2)
第424章强烈对比,忽必烈的死忠傻眼!
「大汗!!」
眼见忽必烈吐血,伯颜大惊失色,眼疾手快地探出身子,一把攥住了忽必烈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具沉重的身躯死死托住。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从未有过的焦急与恳求,道:「大汗!您要挺住!汗国现在,没您不行啊!」
忽必烈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胸口那股郁结之气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炸开。
但他毕竟是当世枭雄,在这生死的关头,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求生欲和对权力的执念,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力。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和血腥味瞬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伯颜说得太对了。
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倒下,甚至连一丝软弱都不能表现出来。
隔河相望,那一万大军已经投降了。若是他也倒在这里,身边这剩下的一万人,恐怕瞬间也会降了!
甚至,他露出半点软弱也不行!
身边这仅存的一万骑中,蒙古本部骑兵约有三千,剩下的七千是土著军队。
蒙古人还好说。在草原古老的律法和风俗里,背主求荣乃是长生天都不容的大忌。即便战败,他们或许会逃跑,或许会去对面投奔新主说是「弃暗投明」,对面也会接纳。
但若是绑了旧主或是杀了主人去邀功请赏,那就是被所有草原人唾弃的「反贼」,即便到了对面,多半也会被那边的人斩杀,以警示不忠之人。
但是,这些土著可不懂什么草原大忌!
在他们眼里,若是自己这个大汗倒下了,那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就是他们向对岸那个强大朝廷纳投名状的最好礼物!
一旦自己露出颓势,恐怕还没等张钰攻过来,这七千土著的刀就会先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明白!」
忽必烈深吸一口气,在伯颜的搀扶下,硬生生重新坐直了身体。他推开伯颜的手,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强行挤出一丝冷硬的笑容。
他策马转身,面对著身后惊疑不定、士气低落的万名残军,声音提到了最高。
「儿郎们!都看著本汗!」
这一声暴喝,让原本士气低落、骚动不安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次战败于清水城,非尔等作战不力,是本汗轻敌冒进,用兵不当之过!」
忽必烈将所有的黑锅揽在了自己身上。对于士兵而言,主帅揽责,便意味著他们不用背负战败的耻辱和恐惧,人心顿时安稳了几分。
顿了顿,忽必烈立马继续道:「不过,今日充其量,只能算是小败而已。我们还有马!二十里外的营寨中,还有财物和食物!我们只是一支偏师,俄亥俄河畔我们的主力未损!我们回去寻找主力,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当初,成吉思汗经合兰真沙陀之败,最终与二十一人,在班朱泥河饮浑水立誓共富贵,很快就再鼓余勇,反败为胜!我忽必烈虽不及成吉思汗万一,但我身体里流淌著黄金家族的血,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孙!」
「凡是今日跟我一起回去的,无论是蒙古人还是土著人,本汗对长生天起誓,定厚待尔等,与尔等共富贵!绝不食言!」
这一番话讲完,忽必烈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
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蒙古骑兵们想起了成吉思汗的荣光,土著士兵们看到了未来的富贵。
「愿为大汗效死!」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著一万大军纷纷高呼,士气重新变得昂扬。
忽必烈满意地点了点头,强撑著一口气,挥手下令,道:「撤!」
马蹄声隆隆响起,这支残存的大军护卫著他们虚弱的君主,迅速脱离了战场,向著西方疾驰而去。
此时洪水滔滔,即便清水城内早就准备好了材料,也是没办法马上重修浮桥进行追击的。他们必须要快,赶在元军追击之前,逃得足够远。
又一个时辰过去,清水城,城守府内。
张钰早已卸去了甲胄,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北美军事舆图前,目光如炬。
在他身后,大将李进一身戎装,腰杆挺得笔直。
「再过半个时辰,浮桥就能修好了。」
张钰转过身,交代道:「李进,你去准备吧。浮桥一修好,你就率领一万人骑兵,追击忽必烈。」
「末将领命!」李进抱拳大喝。
张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叮嘱道:「本帅会坐镇清水城,处置降军。你此去追击,要记住一点,沿途还有许多忽必烈之前没来得及打下来的小城。这些地方现在还是我们的,它们不光能给你提供粮草补给,更是你的眼睛和耳朵。」
「利用好这些小城,摸清忽必烈主力的动向,尽量把忽必烈生擒或者斩杀。」
说到这里,张钰语气一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切记不可贪功冒进。哪怕追不上忽必烈,放跑了他也没什么。如今清水城大捷,大势已在我们这边,他活著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但如果你被忽必烈设伏反杀了,不但清水城重新陷入危险,你也要成为国家的罪人。」
「末将明白,绝不贪功!」李进郑重应诺。
任务交代完毕,李进却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张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抬眼道:「怎么?还有事?」
李进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问道:「大帅,末将有一事不明。您————准备如何处置那些降军?」
「还能怎么处置?」
张钰放下茶盏,神色淡然道:「无论是朝廷,还是北美大都督府,对此类情况早有预案,照章办事便是。」
「愿意弃暗投明、继续从军的。土著士兵全部打散,补充进我们的土著军中。蒙古士兵则统一降为普通军士,同样打散编制,由我们的人担任军官,严加管束。」
「不愿意再打仗,想回家的。收缴他们的战马、甲胄、兵器。然后,每人发一面路引腰牌,放了。」
「虽然没收了战马,但会给他们一匹劣马代步。另外,蒙古人给十斤干粮,土著人给五斤,区分对待,以彰显太祖爷提出的,汉人和蒙古人共天下之意。」
「这是军令,我们还能违背不成?」
「大帅!」
李进终于忍不住了,急声道:「末将想不通!为什么对这些俘虏这么好?他们可是叛军啊!」
张钰却微微摇头,道:「道理很简单。忽必烈的手下们为什么没有残害百姓?一方面是蒙汉一体,他们下不去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为自己留后路了。万一忽必烈败了,我们就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另外,今日这些俘虏,为什么这么容易投降?就是因为相信,投降之后,我们会善待他们。」
李进皱眉道:「道理末将懂,可这也太优厚了————忽必烈还用我们的弟兄做苦役呢!」
「优待俘虏,其实是对我们最为有利的。」
张钰年轻的时候以勇猛敢战闻名,但如今年纪大了,经得多了,用兵充满了冷酷的算计。
他说道:「现在北美大旱,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占据的地盘,比当年的蒙古草原还要辽阔,他们的子民也大都改为游牧。」
「即便这场北美之战我们大胜,我们接下来,又如何彻底将这些地盘拿下呢?我们打他们,就如同历代中原朝廷远征漠北一样。不是正面打不过,而是劳民伤财却很可能连人影都找不到。」
「现在优待他们,放他们回去,就是在告诉整个北美的叛军,尽管放心投降大元。」
张钰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比什么攻心战术都管用。」
李进担忧道:「可大帅,万一他们回去之后,忽必烈重新把他们武装起来,继续打我们怎么办?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那又怎么样?」
张钰嗤笑一声,充满自信地反问:「能投降一次,就能投降第二次。若是下次再在战
场相见,战况一旦胶著,你觉得是那些没投降过的死硬派先崩溃,还是这帮尝过投降甜头的人先崩溃?」
「他们恐怕是最先投降,或者带头溃散的!这正好能乱了忽必烈的军心。」
「而且,这些人回到了忽必烈的地盘,他们就是活著的嘴巴。他们会现身说法,把我们在清水城的待遇,告诉他们的亲朋好友,告诉其他的叛军士兵。到时候,还会有多少人跟著忽必烈死战?」
李进终于被说服,甚至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末将明白了!还有一点,这些降军即便主动回去投奔忽必烈,也很可能会被区别对待。如此一来,这些降军本来忠心耿耿地回去,结果受了委屈,心生怨气,反而会更加念著我们的好,心向大元。说不定,就有人给我们通风报信,有人纠集其他人一起向我们投降,甚至对忽必烈反戈一击。」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忽必烈过河的那一万大军,突入城内的伤亡惨重,城外的伤亡就轻了许多。
粗略算起来,这一万大军总共付出了近四千人的伤亡。
如今伤员们正在清水城中,接受诊治。
没有受伤的六千多人,则被解除了武装,分散在城外的一片片空地上。每片空地上三四百人,周围有全副武装的元军甲士在看守。
此时正值饭点,每个俘虏手中都捧著一个粗陶碗,里面盛著滚热的羊肉汤,虽说只有几片羊肉,但油花漂浮,香气扑鼻。除此之外,每人还分到了两个厚实的玉米饼或者白面饼子,甚至还有一条二三两重的腌制小咸鱼。
托尔此时就蹲在一片俘虏中,神色复杂。
无他,这伙食实在太好了。
他从军以来,也就只有打破新河间城那次敞开吃了一天羊肉,还有就是这场决战前的两日每顿都能喝上羊肉汤。
现在不仅有羊肉汤喝了,还有白面饼子和咸鱼,真让他心里直打鼓一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断头饭」?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呜呜————」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低泣声。
托尔转头一看,是个十六七岁的蒙古少年战士。那孩子手里紧紧攥著咸鱼,眼泪吧嗒吧嗒地往汤碗里掉。
「哭什么?」托尔压低声音喝道,心里本就烦躁,「刀还没架在脖子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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