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知道怕了！（1/1）

“废物！都是废物！！”巴布布看着楼下瞬间变得空荡大半的广场，只剩下不到五十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手里的武器都拿不稳的“手下”，以及更远处那缓缓压过来的钢铁军团，一股混杂着恐惧、愤怒和绝境的疯狂，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从窗口缩回身子，因为动作太猛，湿漉漉的裤裆撞在窗台上，带来一阵冰凉和疼痛，但他完全顾不上了。他冲到办公室角落，那里有一个连接着楼下广场扩音器的麦克风。他一把抓过麦克风，按下开关，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楼下那些仅剩的、还在犹豫的倒霉蛋咆哮，声音通过高音喇叭放大，在警报声中显得格外狰狞：

“听着！楼下那些还没跑的蠢货！还有楼里想跑的混蛋！都他妈给我听清楚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赤红，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现在！立刻！给老子拿起你们的烧火棍！朝那些铁王八和那团黑屎开火！谁他妈敢不开枪，老子现在就把你们的名字记下来！这个月的工资全扣！奖金全没！还有你们那些吃空饷的亲戚、走私的小舅子、收黑钱的表哥……老子一个电话，就让邦里派督查来查！把你们全家老小都送进大牢！让你们天天喝恒河水配发馊的薄饼！！”

这赤裸裸的、针对每个人切身利益的威胁，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楼下那几十个本来就想跑又不敢跑的家伙，脸上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扭曲的凶狠。

“妈的！拼了！”

“干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开火！开枪！”

对失去一切的恐惧，压过了对怪物的畏惧。几十个穿着乱七八糟制服的执法者，纷纷抬起手中五花八门的枪械，手忙脚乱地拉动枪栓，瞄准了那已经推进到广场边缘、距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坦克和它上方的黑雾。

“开火！给老子打！！”巴布布在楼上声嘶力竭地嚎叫。

“砰砰砰——！”

“哒哒哒——！”

杂乱的枪声瞬间响起，撕裂了警报的尖啸。老式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子弹、AK-47泼洒出的弹雨、甚至还有那挺被匆忙架起来的、老掉牙的布伦式轻机枪的短点射，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火网，罩向了打头的那辆坦克和上方的黑雾。

子弹打在t-90S坦克厚重的复合装甲和反应装甲上，迸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雨打芭蕉，却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几个穿着防弹衣的傀儡士兵被流弹击中胸口，身体只是晃了晃，依旧迈着僵硬而稳定的步伐向前。

而更多的子弹，则直接射入了那团悬浮的黑雾之中。

然后，让所有开枪者心底发寒的一幕出现了。

子弹……穿过去了。

无论是步枪弹还是机枪弹，在射入翻滚的黑雾时，都像是射进了一片最浓稠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黑烟，毫无阻滞地从另一侧飞出，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黑雾本身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仿佛那些致命的金属颗粒只是微不足道的飞虫。

只有偶尔几发流弹，击中了黑雾下方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动作僵硬的傀儡士兵。

“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沉闷响起。一个傀儡士兵的肩胛骨被击中，爆开一团暗红色的、几乎没什么血液飞溅的伤口，露出里面灰白色的、仿佛风干已久的肌肉组织。另一个傀儡的小腿被打断，他踉跄了一下，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但很快，他又用那条完好的腿，配合着断腿的支撑，以一种极其怪异、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他空洞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人群，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没用……子弹没用……”一个开枪的警官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手一抖，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巴布布在楼上也看得清清楚楚，他抓着麦克风的手，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