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意义审判(三)(2/2)
“我明白了……”
尽管被巴霍德侯爵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有点不爽,但为了杰诺的今后着想,无论如何也要将安德烈设计的阴谋公之于众才行。
“各位,刚才我之所以反驳克伊洛夫大人的论断,确实是因为我有人证和物证,能够证明杰诺是被安德烈叫走的,而并非反过来。”
“两个人碰面的时间,是在斗技大会第一轮比试全部结束后的半个小时的休息期间。据我所知,杰诺在自己的比试结束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斗技场,而是先去处理了其它的私事。在那段时间里,他并没有和安德烈进行过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克伊洛夫大人,巴霍德大人,你们应该没办法否认吧。”
至于是什么私事,我已经从杰诺本人的口中得知了详情。两个当事人现在就在这里,想必一提到便已心知肚明,对于我的话都只用默认当作回答。
毕竟当时他们说的内容不太适合公开。
“如果杰诺早就预定好了要和安德烈见面,是不可能如此不紧不慢地先去处理其它事的。身为主动邀约的一方,如果不事先在碰面地点等候的话,受邀者没见到人,多半会径直离去。真变成那样的话,不管有什么绝妙的计划也无从施展。”
“并且,杰诺与安德烈在今天的斗技大会最开始的比试中分出了胜负。自那以后,杰诺一直留在斗技场,几乎在场的众人都能作证。而安德烈被抬下场医治后,其行踪就没有人知晓。那杰诺到底是如何偷偷找到安德烈把他约到僻静之处的呢?这点从逻辑上就说不通。”
“另外,克伊洛夫大人和巴霍德大人可能已经从两人的对决当中感觉到了,杰诺与安德烈的关系确实不像家族之间那般和睦,两个人在学校虽然没有撕破脸面,但自从去年的剑术大会以来就一直在暗地里互相较劲,隔阂日渐加深。关于这点,和二人同班的尤米娜殿下应该最有发言权,没错吧?”
“诶?啊……的确是这样。”
尤米娜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一下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的,你可振作一点吧。
我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重新将思绪拉回正题,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是杰诺主动找的安德烈,还是安德烈主动找的杰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好到被对方邀请就会老老实实前去赴约且毫不设防的地步。所以想要把人稳妥地骗到一个指定的偏僻地点,就必须要有一个不会让对方起疑的中间人来帮忙才行。”
“原来如此,所以只要找到那个中间人当庭作证,到底是谁想害谁就能一清二楚了。我理解得没错吧?”
巴霍德侯爵指尖缓缓摩挲着下颌的胡须,狭长的眼眸愉悦地眯成一道细缝,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玩味。
“我正是这个意思。好在我已经找到了那位中间人,此时她就在会议室的门外等候,不知陛下可否恩准她入内,将所知之事如实道来?”
“传她进来吧。”
得到国王首肯的刹那,我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下半分。
终于到这一步了。接下来,将是我的一场豪赌。
菲奥娜身为整起事件的关键人物,无论如何都有必要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真相。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单纯。
且不说凭借男爵家的身份,菲奥娜的发言能否让这里的大人们采信,我最担心的其实是她有可能没有勇气说出实话。
其根本原因在于古德切尔多家的家主如今就在现场,身为利瓦艾伦多家的一员,菲奥娜真的有勇气敢当面跟克伊洛夫伯爵对着干吗?
我想她应该没有吧。
要是我什么都不做的话,菲奥娜很可能迫于克伊洛夫伯爵的威吓当场翻供,反过来声称是受了杰诺的指使才将安德烈骗了出去,以避免得罪那个能让自己一家覆灭的男人。
所以在来这里之前,我便已布下了后手。
要让她抛开恐惧选择良知,总得给她一份足以抗衡畏惧的底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