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不是为收买人心(1/2)
“狼王,我们也走吧。”金雕说道。
穆实点点头,转身看向被狼卫护在当中的青萼。
青萼伤得很重。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有几处皮毛被生生撕掉,露出算清醒,见穆实望过来,艰难地低下头,声音沙哑说道:“狼王……属下无能,给您添麻烦了。”
“不怪你。”穆实走过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递给她,“先吃了,回去好好养伤。”
青萼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抹感激,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低声说了一句:“谢狼王。”
一行人踏上归途。
穆实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的斩风断剑沉甸甸的,像一个还没解开的谜。他一直忍不住回想刚才那一剑——剑身上骤然亮起的金色纹路,那股灼热得像要焚尽一切的剑意,还有断剑疯狂吞噬他体内丹火时的贪婪……这把断剑,远比他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主人,你在想什么?”金雕飞在他身侧,低声问道。
“在想这把剑。”穆实没有隐瞒,“它今天发挥出来的力量,远超我的预期。”
“那不是好事吗?”金雕歪着脑袋,不太理解,“怎么看你愁眉不展的?”
“是好事。”穆实顿了顿,“只是,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它到底是怎么爆发出那种力量的。”
金雕沉默了片刻,那双锐利的眸子转了转,显然在琢磨着什么,它想问个明白,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索性闭紧了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金翎鹰王。”穆实沉声道,“金翎鹰王向来高高在上,今天在群兽面前被扫了颜面。当着黑云豹王的面它忍了,这笔账迟早要算。”
“还有那只暗金狒狒。”穆实继续说道,“它应该是鬼面狒狒一族的前族长。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族长被我斩杀,它也被断了一只手,它一定会视作奇耻大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金雕的羽翼微微收紧,声音里带上了担忧:“那怎么办?”
“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三族联盟根基虽浅,但并非全无倚仗,黑云豹王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往后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穆实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先把伤养好,再谈其他。”
金雕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夜色下的队伍沉默前行。月光洒在山林间,一片片银白随着风在枝叶间游走,沙沙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穆实想起自己初到此处时的光景。那时的他比现在弱了太多,没有领地,没有部属,更不敢奢望什么盟友,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而现在,他已跻身三级中阶,有了自己的地盘,有金雕、土灵玄龟这些肯跟他出生入死的同伴,也有黑云豹王这样分量十足的靠山。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远远不够。
今天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若他够强,青风狼便不会轻易被掳;若他够强,也不必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豹王及时赶到上。在这片天地里,谁的拳头硬,谁才能护住想护的人,守住该守的尊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斩风断剑,指节因握得太紧而泛白。剑身依旧破旧,像一截锈蚀的废铁,但方才那短暂亮起的金色纹路早已在他心底烙下印记。
还不够。还要更强。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前方黑魆魆的山林,脚步没有放慢分毫。
回到洞府后,穆实盘膝坐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身体。
今天的消耗实在太大了。先是跟鬼泣以命相搏,刀刀见血,招招拼命;后又硬撼那只暗金狒狒,以弱搏强,险象环生。虽然服了丹药,但体内的伤势仍然严重——经脉隐隐作痛,气血翻涌难平。
更让他在意的是丹田里的状况。
那颗太阳真火的火种,原本已经蛰伏了很久,像一颗沉睡在泥土深处的种子,无声无息。可今天,它被斩风断剑生生勾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沉睡中猛地拽了出来。
他凝神内视。那颗火种还在,悬浮在丹田中央,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显然被消耗了大量本源。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火种虽然黯淡了,但跟他之间的联系反而比之前更紧密了。以前火种蛰伏的时候,他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现在却能清晰地感应到它的每一次律动——微弱,却真实存在,像在呼吸,又像在酝酿着什么。
穆实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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