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仙人跳(2/2)
一路远离市区的喧嚣,街道车流渐稀,周遭只剩下静谧的树影与昏暗的路灯,空气也变得清冷通透。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西郊半山别墅区的雕花大门外。
陆阳付了钱推门下车,站在院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那股沉闷在这几日散了几分。
但不管怎么说,离开酒店,斩断那段病态的关系,是正确的。
就在陆阳要走进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陆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万万没想到的名字。
叶昊宇。
陆阳眉头一蹙。
他与叶昊宇向来算不上和睦,这小子心高气傲,素来对自己颇多不满,这会儿突然打电话来,能有什么好事?
但陆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语气平淡疏离:“喂。”
“姐夫!救我!求求你快救我!”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立刻炸开一道带着哭腔,慌乱至极的声音。
那是叶昊宇的声音,只是再也没有平日里那股轻佻张扬的纨绔做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和无助,声音急促沙哑。
陆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依旧保持着惯常的冷静:“你怎么了?慢慢说。”
“我……我被人仙人跳了!”
叶昊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懊悔恐慌,语速极快,语无伦次,“就是之前在机场你见过的那个女的,她给我玩了仙人跳!他们把我关在一个破楼里,刷爆了我所有的卡,还不放我走,让我再拿二十万出来,否则就要告我强奸,让我坐牢!”
陆阳听完这番话,沉默了两秒,消化着叶昊宇话里的信息。
前两天在机场,叶昊宇搂着的那个浓妆艳抹的年轻辣妹,他也有印象。
妆容精致,穿着火辣,身材迷人且性感,依偎在叶昊宇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当时他只当是叶昊宇不知从哪勾搭上的拜金女,没想到居然是个做局的。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阳的声音依旧平稳。
叶昊宇在电话那头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再抖得那么厉害,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那个辣妹根本不是汉城本地人,而是一个专门做仙人跳的团伙成员。她以陪叶昊宇来汉城旅游的名义一路上对他百依百顺,昨天从机场离开后两人便去了一家酒吧喝酒,之后顺理成章地去了酒店开了房。
今天一早,几个彪形大汉忽然冲进房间,为首一个自称是年轻辣妹的“男朋友”,拿着手机里两人亲密的照片和视频,指责叶昊宇勾引他的女朋友,要他赔偿精神损失费。
叶昊宇被几个大汉堵在房间里打了一顿,信用卡和储蓄卡被逼着刷了个精光,连手机里的支付软件都没放过,前前后后被转走了十几万。
可对方尝到了甜头,更加得寸进尺,又逼他再拿二十万出来,否则就以强奸罪报警。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打给你姐?”
陆阳闻言,语气依旧冷静,条理清晰地反问道。
叶昊宇的声音里顿时多了几分心虚和哀求:“我不敢……我是偷偷来汉城玩的,我姐根本不知道我跑汉城来了。她要是知道我被人仙人跳了,非骂死我不可,太丢人了,我以后在叶家还怎么抬头做人……”
陆阳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院门口的路灯下,脸上的表情在灯影中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的声音淡漠:“你觉得我一定会救你吗?”
他与叶昊宇本就素有嫌隙,这小子往日处处针对,出言嘲讽自己,如今走投无路,才想起低头求助,实属可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叶昊宇的声音彻底垮了下来:“我在汉城只认识你,没办法了。姐夫,我错了,我知道我之前不该骂你,不该对你冷嘲热讽,都是我嘴贱。你帮帮我,求求你了,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陆阳听着电话那头叶昊宇声泪俱下的忏悔和保证,淡淡开口:“就这吗?我不需要你听我的。”
叶昊宇在电话那头彻底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哭腔,连称呼都喊得愈发卑微恳切:“姐夫,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你看在我姐的面子上行不行?我姐对你那么好,你就帮帮我,救救我吧,你不救我,他们真的会报警的!一旦报警强奸,我肯定会被坐牢的,我不想坐牢……”
陆阳听到“我姐”这两个字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叶傲琳,那个与他有着一纸合约夫妻关系的女人。
虽然两人的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但叶傲琳确实从未亏待过他。
陆阳对着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简短地问了一句:“在哪里。”
叶昊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激动和颤抖:“在五桥旁边的天曲三号烂尾楼!他们把我堵在顶楼了,不让我走!姐夫你快点来,晚了他们真的要报警了!”
“等着。”
陆阳说完这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面前灯火温暖的别墅,转身大步走回路边,抬手拦下了刚准备掉头离开的出租车。
“师傅,去五桥天曲三号烂尾楼。”
汉城五桥一带远离市中心,到了夜晚更是人迹罕至。
天曲三号的烂尾楼,伫立在江边荒地。早已荒废数年,残破的水泥框架裸露在外,断梁残柱交错纵横,墙面斑驳脱落长了不少青苔。满地都是碎石废砖,丛生杂草,在夜色里透着一股荒芜阴森的气息。
楼内没有灯光,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楼层间晃动,偶尔传出几声粗野的哄笑和骂娘声。
此时。
顶楼开阔的水泥空地上,十几个人或站或坐地,散落在房间里,有的叼着烟靠在墙根刷手机,有的围在一张破木箱旁打牌,嘴里骂骂咧咧地甩着扑克,还有几个抱着膀子站在楼梯口望风。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味和墙壁上潮湿的青苔,混杂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房间中央摆着一把破旧的折叠椅,而叶昊宇就坐在这把椅子上。
只是他的双手已经被麻绳反绑在椅背后,双脚也被牢牢捆在椅腿上,整个人被捆得像个粽子。
就连脖子都被绳子绕了一圈,固定在椅背上,整个人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