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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色开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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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罗国际机场,下午两点十七分。

白渊走出到达大厅,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把一整座烤箱的门直接怼在了他脸上。四十二度,湿度极低,空气干燥到呼吸时鼻腔里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用砂纸轻轻打磨他的呼吸道。

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

周围的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在这个季节的开罗,穿短袖都能热脱一层皮,穿风衣的行为已经不能用“不合时宜”来形容,而是应该被归类为“精神异常”。但白渊不在乎。他的体温调节系统不是靠衣服的厚薄,而是靠他体内金属的导热性——皮肤表面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金属微粒,热的时候会向空气中辐射热量,冷的时候会从环境中吸收热量,始终将体表温度维持在最舒适的范围内。

这件风衣是他的标志,不是他的防护。

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埃及男人,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脖子上的银十字架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用英语问:“机场?酒店?市中心?”

白渊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说了两个字:“吉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门。出租车汇入开罗拥挤的车流,喇叭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尾气、尘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料气味。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土黄色的,低矮、密集、斑驳,像是被几千年的风沙磨去了所有的棱角。

车开出市区后,视野突然开阔了。尼罗河在右侧缓缓流淌,河水是浑浊的蓝绿色,两岸是整齐的农田和棕榈树,再远处,天边出现了三角形的轮廓。

金字塔。

白渊第一次看到金字塔。不是照片,不是视频,不是任何媒介的转述,而是真实的、物理存在的、用数百万块石灰岩堆砌而成的、四千五百年前的坟墓。它们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金色的暖黄色,边缘锋利得像刀切过一样,和背后蓝色的天空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他没有惊叹,没有感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他的系统在他看到金字塔的第一秒就开始了扫描——材质、结构、密度、内部空腔、以及最重要的,金属含量。

扫描结果显示:金字塔主体石材中不含任何金属物质,但金字塔下方约两百米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金属反应源。不是金,不是银,不是铜,不是铁,而是一种地球上不存在的、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模型解释的金属物质。

和南极冰层下的金属结构,同一材质。

“停车。”白渊说。

司机一脚刹车,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来。白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金,没有数,直接递过去。司机接过钱,看了一眼数额,眼睛瞪得比金字塔还大:“先生,这太多了。”

“不用找了。”

白渊推开车门,走进沙漠。

吉萨高地,下午三点整。白渊站在金字塔群的边缘,脚下是松软的热沙,鞋底陷进去半寸,每一步都会扬起一小片金色的烟尘。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没有阴影,没有遮挡,整个沙漠像一个巨大的微波炉,把人从四面八方同时加热。远处的金字塔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是某种正在融化的、巨大的金色冰块。

他蹲下来,一只手按在沙地上。

金属感知全开。

在他的意识中,世界变成了一幅由金属信号构成的立体地图。近处——他口袋里的扳手、风衣金属纽扣、皮带扣、鞋底钢板,都在发出明亮的金色光点。稍远处——金字塔景区的铁栅栏、游客丢弃的易拉罐、地下埋藏的自来水管道,散落在各个位置,亮度不一。更远处——开罗市区的建筑钢筋、汽车铁壳、电线电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地平线。

但在所有这些信号之下,在两百米深处的岩层中,有一个信号亮得刺眼。它不是发光的金色,而是一种纯白色的、近乎刺目的光芒,像是有人在地下埋了一颗小太阳。

金属感知在接触到那个信号的瞬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反应——不是排斥,不是干扰,而是共鸣。白渊体内的金属微粒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振动,那种振动从皮肤传到肌肉,从肌肉传到骨骼,从骨骼传到内脏,最后传到了他的心脏。心脏跳动的频率被那个信号强行拉高,从每分钟六十次飙升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他没有慌乱。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金属微粒将心脏包裹起来,形成一层电磁屏蔽层。心跳频率缓缓降回正常值。

那个信号在邀请他。

不是在攻击他,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用一种古老的、超越语言的方式,对他发出邀请——“下来。我在等你。”

白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层金属屏蔽层没有撤掉,而是继续包裹着他的心脏。这不是信任或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在面对未知存在时的基本安全操作。

他没有直接下去。他在沙漠中坐下来,盘腿,闭目,像一尊金属铸成的雕像。风衣的下摆铺在沙地上,边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发出细微的布帛摩擦声。

他在等一个人。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沙漠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从开罗的方向走来,步态从容,速度不快,但在四十二度的高温下步行二十公里,这份从容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走近了,白渊看清了那人的样子——阿拉伯人,四十岁左右,皮肤被晒成了深古铜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阿拉伯长袍,头上裹着同样颜色的头巾,赤脚走在沙地上。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光环,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白渊的金属感知捕捉到了——那不是色素,而是某种金属物质在眼部的沉积。

那人走到白渊面前,停下,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华夏西方的守护使,欢迎来到埃及。”他说的是中文,口音标准得不像外国人,“我是埃及遗产委员会的阿里·哈桑。我的职务,如果用你们的语言来类比,相当于——埃及的守护使。”

白渊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站起来。

“你知道我要来?”

“吉萨的异常能量读数在过去一周内上升了百分之四十。”阿里在他对面坐下来,长袍的下摆铺在沙地上,和白渊的风衣形成了东西文明的无声对话,“这个变化,我们在三天前就监测到了。委员会派我来这里等。等来的是你。”

“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异常?”

“委员会内部有七个人知道全貌。埃及政府层面有一个人知道——不是总统,不是总理,是一个一辈子没上过新闻的、档案局退休的老头。历届政府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每一届政府上台后,都会收到一封来自‘前朝遗老’的信,信上说:‘金字塔,拧开盖子,递给白渊,“薄荷茶。降温的。”

白渊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还是热的,但薄荷的清凉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确实有一种降温的效果。他把保温杯还给阿里。

“你下去过吗?”白渊问。

阿里摇头:“没有人下去过。埃及守护使的职责不是下去,而是阻止别人下去。过去一百年里,试图进入金字塔下方空间的探险队、盗墓者、考古学家,总共十七批。有的被我们劝退了,有的被政府拦下了,还有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的金字塔上,“自己消失了。”

“消失了?”

“最离奇的一次是1999年。一支法国的考古队,得到埃及政府的正式许可,在金字塔以南两公里处进行地质勘探。他们的仪器在八十米深处探测到了一个巨大的空腔,兴奋得不得了,以为找到了某位法老的秘密墓室。他们申请了钻探许可,委员会不同意,但他们通过法国大使馆施压,最终拿到了许可。钻探进行到第三天,钻头在九十七米深处接触到了某种极其坚硬的物质,钻头断了。他们换了第二个钻头,又断了。第三个钻头下去的时候,整台钻机突然停了——不是故障,是所有的电子元件同时失效。发电机、电脑、对讲机、手机、甚至手电筒,全都不工作了。考古队被迫撤离,回到地面后,所有人都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陆续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失眠、幻听、记忆衰退。三个月后,他们全部辞职了,没有一个人再从事考古工作。”

白渊静静地听着,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金属感知在阿里说话的同时,一直在扫描阿里身上所有的金属物质——头巾上的别针(铜制,氧化严重)、长袍上的纽扣(塑料,不含金属)、手腕上的手表(不锈钢,瑞士制造,走时精确)、以及——左脚脚踝处,有一圈极细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金属环。材质是金,纯度极高,表面刻着极其微小的符文。

那个金属环的符文,和华夏上古封印体系中的符文不同,但属于同一套更古老的、全球通用的文字系统。

“你的脚环,”白渊说,“谁给你的?”

阿里的身体微微一僵。那个僵影的幅度非常小,小到普通人绝对看不出来,但白渊不是普通人。他的金属感知能捕捉到阿里体内所有金属物质的微小运动——包括那个金属环在他脚跟腱上的轻微滑动。

“这是我成为守护使时,前任守护使传给我的。”阿里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据说是我们的祖先在图特摩斯三世时期打造的,材料是用陨铁提炼的黄金,符文是请赫尔墨斯神庙的大祭司刻上去的。它的功能是——保持清醒。在任何情况下保持清醒,不受任何幻觉、诅咒、精神攻击的影响。”

白渊点了点头,站起来。“我要下去。”

阿里也站了起来,表情变得凝重:“你不能下去。委员会的命令是阻止任何人下去。”

“你是委员会的成员。”

“我是。”

“那你是要阻止我?”

阿里沉默了很久。沙漠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细小的沙粒,打在白渊的风衣上,发出细密的、像雨打芭蕉一样的声响。远处的金字塔在热浪中继续扭曲,继续融化,继续用它们四千五百年不变的沉默凝视着这两个人。

“不。”阿里最终说,“我不阻止你。因为你来了,就说明曼谷的门已经开了。封天阵的激活序列已经开始,没有人能阻止。委员会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永远守住那扇门,而是为了在那扇门该打开的时候,确保开门的人是正确的人。”

“你觉得我是正确的人?”

“我不知道。但你的金属感知能穿透两百米的岩层,你的体表有金属微粒形成的自动温控系统,你的心脏在遇到地下信号共振时能主动用金属屏蔽层保护自己。这些能力,历史上只有一个人拥有过。”阿里从长袍内袋里掏出一个用亚麻布包裹的东西,递给白渊,“前任守护使留下的。他说,等到一个会金属能力的人来埃及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他。”

白渊接过亚麻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圆形的金板,直径约五厘米,厚度约两毫米。金板的正面刻着一个符文,和金属环上的符文属于同一体系,但更复杂、更古老。金板的背面是光滑的,没有任何纹路,但在白渊的金属感知中,背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测量的磁场。磁场的频率和地下那个金属信号完全一致。

“这是什么?”白渊问。

“钥匙。”阿里说,“但不是开门的钥匙。是开路的钥匙。金板靠近地面的时候,会在地下开辟一条临时的通道,让持有者安全通过岩层,直达那个金属结构。没有它,你就算钻透了岩层,也会在接触到金属结构的瞬间被它的共振频率摧毁。”

白渊把金板握在手心。金属感知在金板和地下信号之间建立了连接,他能感觉到那条通道正在形成——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通道,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路径”。岩石、沙土、地下水层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透明了,只有那条路径是清晰的、明亮的、笔直地指向地下两百米深处的金属结构。

他把金板装进风衣内袋,转向阿里:“我下去之后,地面上的事交给你。”

“什么事?”

“如果有人在我下去的时候靠近这个区域,拦住他们。不管是谁。”

阿里点了点头,赤脚在沙地上划了一个圈,圈的中心是一个他用手刻出来的、简陋但可辨的符文。符文完成的瞬间,沙地表面出现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的微光,像是有人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极薄的金箔。

“埃及守护使的基本防护阵。”阿里说,“范围直径三百米,持续十二小时。任何生命体进入这个范围,我都会感知到。”

白渊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向吉萨高原的中心,走向金字塔以南两公里的那个坐标。沙地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脚步声在空旷的沙漠中没有回声,被风直接吹散了。

他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在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标记的地方停下来。这里是沙漠的表面,和周围的沙地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质地,一样的温度。但他的金属感知告诉他,脚下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有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银白色的、像一朵巨大的金属莲花一样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旋转。

他蹲下来,把金板平放在沙地上。

金板接触到沙面的瞬间,沙地开始移动。不是风的吹动,不是重力的作用,而是有某种力量在主动地、精确地、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一样地将沙粒向两边推开,露出下方坚硬的岩层。岩层表面出现了裂纹,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但并不随机,而是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同心圆的结构。

同心圆的中心,岩层开始下沉。不是碎裂,不是塌陷,而是像升降机一样平稳地、垂直地、带着一种机械的精确度向下移动。下沉的速度不快,大约每秒十厘米,但非常均匀,没有任何颠簸和晃动。

白渊站在下沉的岩层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十把扳手安静地排列在他特制的内袋中。他的表情和站在海口的五金店门口时没有任何区别——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像一尊被金属包裹的、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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