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横渡外海（2/2）

也有那胆大的年轻修士，望着李太白离去的方向，喃喃道：“不知是哪一宗的化神老祖，这般风骨，我日后修行，也要做这样的人。”

海面渐渐平静下来。那几艘灵舟上的修士齐齐朝着云端拜倒，高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李太白没有多留，带着李清霜继续前行。

飞出百余里，海面下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李前辈留步。”

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汉子自海中浮出，踏浪而来，正是墨无涯。他朝李太白行了一礼：“前辈，多年不见。”

李太白打量他两眼，颔首道：“修为精进了不少。这几十年的海，没白守。”

墨无涯苦笑：“托前辈的福。只是晚辈今日现身，是有一桩要紧事要禀报。”

李太白神色微动：“说。”

墨无涯低声道：“海底那座万年大阵，近日异动频繁。灵气从阵心涌出，却又像被什么东西暗中吸噬，一涨一收，十分古怪。晚辈守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动静。”

李太白沉吟片刻：“阵心深处呢？”

墨无涯摇头：“晚辈修为低微，靠近不得。只远远望见，阵心深处时有青光与黑气纠缠翻涌，像有两头凶兽在打架。”

李太白望向海面，目光仿佛穿透万顷碧波，直抵海底。他记得雷万钧的话，也记得玄羽蛇的话。那座大阵之下封着的，是一桩万年前的旧事。

墨无涯听了，忽然压低声音：“前辈，还有一事。前些日子，有妖族的探子在海域外围晃荡，鬼鬼祟祟的，不像是来寻宝的。晚辈远远瞥见，那探子腰间的令牌上，刻着一条盘蛇。”

李太白目光微凝。盘蛇令牌，那是玄羽蛇麾下的标记。

他沉吟片刻：“知道了。你只当没看见，莫要打草惊蛇。”

墨无涯郑重点头。

李太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若那蛇妖真要探海，你拦不住，也不必拦。只记着，保命要紧。”

墨无涯心头一暖，低声道：“晚辈省得。”

他收回目光：“你继续盯守，莫要轻举妄动。若再有异动，捏碎这道剑符。”

他一抬手，一道青光没入墨无涯掌心。墨无涯郑重收下，躬身道：“晚辈遵命。”

李太白想了想，又屈指一弹，在海面上布下一道无形的剑意印记。

那印记贴着海面延伸开去，覆盖了这片海域的航道：“日后凡有灵舟经过，这印记自会护它们周全，省得再有什么不开眼的海兽伤人。”

墨无涯望着那道剑意，心头一热，深深一拜：“前辈仁心，晚辈代这片海的生灵谢过。”

李太白摆了摆手，带着李清霜扬长而去。

李清霜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海，忽然问：“爹，海底下，到底封着什么？”

李太白沉默片刻：“一桩旧事，一场大战，或许还有，一个人族的承诺。”

李清霜说：“爹，我有时候觉得，你心里装的事，比这片海还深。”

李太白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胡说。爹心里装的，都是酒。酒深不过海？那可未必。”

李清霜被他逗乐，咯咯笑出声来，方才那点沉甸甸的气氛一扫而空。

笑过之后，李太白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大陆，语气忽然平缓下来：“清霜，爹只盼你记住一件事。无论日后这天地怎么变，剑要握在自己手里，路要走在自己脚下。”

李清霜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却还是重重点头：“嗯，我记下了。”

她望着海面出神，只觉得爹这句话，比那海底的秘密还要沉。

海风浩荡，吹动父女二人的衣袍。

前方，天玄大陆的轮廓，已经隐隐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