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归途有讯（2/2）

两道遁光如流星般掠过天际，向南疾驰。

李清霜跟在父亲身后，望着父亲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那片她从小听人说起的南大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

风声猎猎，海天一色。

数日之后，南大陆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天际。

李太白没有回葫芦山，而是径直转向，朝南大陆的方向飞去。

海面上，墨无涯早已候着。

他见李太白到来，连忙迎上，神色焦急：“前辈，你可算回来了！”

李太白落在海面上：“说，怎么回事？”

墨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前辈走后第二年，那海底大阵就开始不安分。起初只是偶尔震动，晚辈还当是寻常潮汐。”

“可前些日子，大阵忽然剧烈震动，海面翻涌了整整一夜，连海底的泥沙都被搅了上来。”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晚辈斗胆潜到近处看了一眼，那大阵的西北角，阵纹裂开了一道口子。裂缝里渗出的灵气，又浓又杂，还夹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之气。”

李太白眉头紧锁：“裂缝有多大？”

墨无涯比划了一下：“约莫三丈长，两指宽。晚辈本想靠近细看，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了回来，险些受伤。”

李太白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你做得对。那道裂缝，不是你能碰的。”

他望向海面深处，目光幽深：“我下去看看。”

李清霜忙道：“爹，我跟你一起去！”

李太白摇头：“你留在岸上。海底凶险，你修为还不够。”

李清霜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一个眼神止住。她只得闷闷地应了一声，守在海面上。

李太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没入海中。

海面下，光线渐暗，水压渐重。李太白周身撑起一层剑意护罩，一路下潜。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亮起一片幽暗的青光。

他停下身形，凝神望去。

那是一座绵延百里的古老阵纹，刻在海底的岩层上，纹路繁复，泛着幽幽青光。阵纹中央，隐约可见一片破碎的战场虚影，两股至强的气息隔着万年岁月，仍在无声对峙。

而在阵纹的西北角，一道三丈长的裂缝，赫然在目。

裂缝边缘，阵纹断裂，灵气从中汩汩涌出，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噬，一涨一收，发出低沉的呢喃般的声响。

李太白凝视着那道裂缝，神色凝重。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剑意，轻轻探向裂缝。

剑意触及裂缝的刹那，一股冰凉而凶戾的气息顺着剑意传来，仿佛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被惊扰了清梦。

李太白心头一凛，收回剑意。

他立在裂缝前，沉默良久，低声道：“这封印之下封着的，果然不只是旧事。”

他想起剑老人的话，想起丹尘子的话，想起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看来，得尽快查清这海底的秘密了。”

他转身，向上浮去。

海面之上，暮色四合，夕阳把半边海染成一片金红。

李太白踏浪而出，衣袍下摆犹自滴着水珠。李清霜连忙迎上来：“爹，怎么样？”

李太白望着远处，缓缓道：“先回葫芦山。”

李清霜道：“那海底的裂缝，要紧吗？”

李太白道：“那道裂缝，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大事。但有人在暗中盯着它，咱们得早做打算。”

他顿了顿，望向南方：“走吧，回山。有些账，该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