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玄羽再谋（2/2）

李太白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道友暗中布局多年，四处打探本源下落，甚至不惜放出遗宝碎片作饵，引那些妖族修士替你蹚浑水。”

“道友图谋的，恐怕不只是本源那么简单吧？”

玄羽蛇沉默良久，忽然冷笑起来：“好一个李太白。既然你都查到了，本座也不瞒你。那灵缘本源，是灵界之物，是能重开飞升路的钥匙。”

“本座修行近三千年，困在这方天地，始终无法飞升，只因这方天地的天梯，早已断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可若得了那本源，本座便能破界飞升，回到灵界！本座祖上，本就是灵界妖族！”

李太白心头一凛。他没想到，玄羽蛇竟是灵界遗族。

玄羽蛇继续道：“本座修行三千年，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归字。那本源，本座志在必得。”

“李太白，你若是识相，便与本座联手，共破那封印。届时，本源之利，你我平分，各取所需。”

李太白静静望着他，良久，缓缓摇头：“玄羽道友，你说得轻巧。那本源封在海底万年，是剑尊与玄冥两位前辈以性命为代价，才将它锁住的。”

“他们为何要封它？因为他们怕它落入心怀叵测之人手中。”

“道友若只是为归乡，李某敬佩。可道友方才那番话里，只有归乡二字么？你暗中布局这么多年，收拢妖族势力，四处安插眼线，若只是为了一枚本源，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玄羽蛇面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李太白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道友一句，那封印，不是不能破。但要破，须按规矩来。若有人想绕过规矩，李某的剑，第一个不答应。”

玄羽蛇盯着他，目光阴鸷如蛇。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阴冷：“李太白，你果然还是那个李太白，软硬不吃。”

他转身，化作一道黑风，腾空而起：“既然如此，那便走着瞧。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守到几时。”

话音未落，黑风已消失在云端。

李清霜望着那片远去的黑云，松了口气，随即忿忿道：“爹，那老蛇方才分明是来威胁您的！”

李太白摇了摇头：“它若真想动手，就不会亲自上门了。它今日来，是想试探我的底细，看看我究竟查到了多少。”

李清霜道：“那它岂不是知道咱们的底牌了？”

李太白笑了笑：“知道又如何？它越是摸不清我的深浅，就越不敢轻举妄动。这老蛇，心思深沉，可也正因为心思重，反而容易瞻前顾后。”

他望着远方，目光深邃：“且由它去。如今它既然露了爪牙，咱们反倒好办了。有些事，暗地里防着，不如摆到明面上谈。”

李清霜想了想，忽然道：“爹，那我明日去一趟万妖大陆，找金睛猿前辈通个气？”

李太白摇头：“不必。那老蛇一动，猿王那头自然会有察觉。它是万妖大陆的老地头蛇，眼皮子比谁都尖。”

李清霜撇了撇嘴：“那咱们就干等着？”

李太白笑了：“等，也是一种本事。”

李清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太白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酒坊，继续酿酒。仿佛方才那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过是山间偶然飘过的一片云。

只是那晚，他独坐山巅，望着万妖大陆的方向，看了很久。

这头老蛇，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它想要的，恐怕不只是本源，还有更多。而那个藏在万年前大战背后的黑影，又究竟与它有没有牵连？

他低声道：“这场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夜风拂过山岗，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剑，剑身微凉，仿佛也在回应着他的心意。

无论那老蛇布下多大的局，他的剑，都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