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百年守望（2/2）

李清霜冲击化神那一日，晴空万里，李太白亲自为她护法。李清月、雷千绝等一干故友，也都赶来观礼。

天劫落下时，李清霜提剑迎上，一剑一剑，将那些劫雷劈得粉碎。她的剑意与从前大不相同，不再锋芒毕露，而是温润如水，却又绵密如网，将那些劫雷一一兜住，化于无形。

雷千绝在远处看得愣神，喃喃道：“李师妹这剑，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清月笑道：“她找到了自己的道。”天劫落下时，李清霜提剑迎上，一剑一剑，将那些劫雷劈得粉碎。

她悟出的剑意，温润而坚定，带着一股守护的意味，与她从前那锋芒毕露的性子，判若两人。那剑意在她周身流转，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风雨都挡在身外。

天劫散尽，李清霜立于劫云之下，衣袍猎猎，周身气息如潮水般攀升。

化神，成了。

李太白望着女儿，眼眶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激动，只淡淡说了一句：“好。”

李清霜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得像个孩子：“爹！我也是化神了！以后可以跟你并肩打架了！”

李太白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好。往后，咱们父女并肩。”

姐妹二人双双成道，李家声望，一时无两。南大陆的修士提起李家，都竖起大拇指，说一声“满门俊杰”。

李太白设宴三日，宴请两族故友。剑老人因年事已高，未能亲至，只遣弟子送来贺礼；丹尘子倒是亲自来了，还带了一炉新炼的贺丹；雷万钧更是拖家带口，

把天雷宗的弟子都带来了大半。

席间，李太白笑得合不拢嘴，连酒都比平日多喝了几坛。李清霜看着他微醺的模样，偷偷对李清月说：“姐，你看爹，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多美呢。”

李清月忍俊不禁，轻轻掐了她一把：“爹高兴，你少说两句。”

金睛猿举着酒碗，扯着嗓子道：“李太白！你这两个闺女，一个比一个出息！本座看着都眼馋！要不，让你家清霜认本座当个干爹？”

李清霜闻言，笑得直不起腰：“猿王前辈，您要认干女儿，好歹先备几坛好酒当见面礼呀！”

金睛猿一拍胸脯：“好说！本座那三千猴儿酒，分你一半！”

满堂哄笑。金睛猿那帮猴崽子更是借着酒劲，在山腰上翻起跟头来，逗得满堂宾客前仰后合。

那一夜，葫芦山上的笑声，飘出了很远很远。山下坊市的灯火，映着漫天的星光，一派人间的热闹。

李太白端着酒杯，望着满堂故友与儿孙，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扛的那些担子，都值了。

他这一生，东奔西走，护的不就是眼前这份热腾腾的烟火气么。

值了。

百年守望，终究没有白费。

天玄界的灯火，依旧如星。而那双守护着这片灯火的手，也从未松开过。

那夜散席后，李太白独自立于山巅，望着山下万家灯火，忽然低声自语：“七十年了。但愿往后的日子，还能这般太平下去。”

身后，李清月的声音轻轻响起：“会的，老祖。有您在，天玄界便塌不了。”

李太白回头，望着女儿那张已显沉稳的脸，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只默默端起酒盏，朝那片人间万家灯火遥遥一举，然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