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中期大成（2/2）

李清月在南大陆各处设了十三处商栈，又将李家酒坊的招牌，挂到了天玄大陆好几座仙城里。太白仙酿的名头，如今已是两界皆知。

灵缘并界的好处，彻底显现。南大陆成了两界枢纽，南来北往的修士，都要在这里歇脚、交易、中转。南大陆畔的坊市，扩建了三次，仍是人满为患。

李家的产业，也随着南大陆的兴盛，越做越大。酒坊、丹阁、符铺、器行，遍布两界。李清月执掌族务，将这一摊子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虽已晋入化神，

却从不摆化神的架子，遇事仍是亲力亲为。商栈的掌柜们见了她，都又敬又怕，敬她处事公道，怕她目光如炬。

有一回，一个商栈掌柜偷偷在账上做了手脚，被李清月一眼看破。她也不动怒，只将那人请到面前，平静地道：“给你两条路。一，补上亏空，自己请辞；二，我按族规处置。”

那掌柜吓得两腿发软，当场磕头认错，自请辞去。自此，李家上下，再无人敢在账目上耍花招。

有一回，李清霜翻着账册，咋舌道：“姐，咱们李家，怕不是两界最富的家族了？”

李清月头也不抬：“富有什么用？老祖说了，金山银山，不如剑山。修为才是立身之本。”

李清霜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有一回，李清霜心血来潮，非要跟着父亲去巡界。李太白拗不过她，只得带上。

父女二人立于界壁之巅，望着脚下云海翻涌的天玄界，李清霜忽然问：“爹，你说那界外，真有天魔么？”

李太白道：“有。爹亲眼见过它们留下的痕迹。”

李清霜沉默片刻，又问：“那爹，你怕么？”

李太白望着远方，缓缓道：“怕。怕护不住你们，怕护不住这片天地。可正因为怕，才更要握紧手中的剑。”

李清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父亲这句话，悄悄记在了心里。

李太白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不放在心上。他日日只在山巅修行，偶尔下山，也不过是去南大陆看看大阵，去界壁边缘巡巡防线。

他巡防线时，从不带随从，只一柄剑，一壶酒，独来独往。有一回，守界的弟子远远望见他立于界壁之巅，白衣猎猎，剑气冲霄，恍惚间竟以为看见了传说中的剑仙下凡。

那弟子后来逢人便说，自己亲眼见过李老祖巡界，那气派，那风骨，够他吹一辈子。

这一日，他立于界壁之巅，望着脚下云海翻涌的天玄界，忽然心有所感。

他负手而立，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他忽然想起自己化神那一年，也是这样立于山巅，看南大陆万家灯火，心中满怀豪情。

几百年弹指而过，他从一个南海无名少年，走到了两界瞩目的位置。可他心里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望着界外那片无垠的虚空，低声道：“更大的天地，还在等着我。”

他总觉得，天魔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十年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沉寂。那尊藏在界外的魔头，迟早会再来。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如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时时提醒着他，不可松懈。

他想起玄羽蛇送来的那枚残篇，想起界源秘境那层诡异的暗纹，想起万年前两位大能的遗言。那尊魔头，在图谋天玄界的本源，它已经等了万年，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那魔头，究竟会在何时动手，又准备了怎样的后手。

他缓缓握紧剑柄，目光如剑，穿透云海，望向无垠的虚空。

剑已出鞘，只等风雷。他身后，南大陆的万家灯火，一如往昔地亮着。那每一盏灯火下，都是他要守护的人间。

为了这些人间的灯火，他愿意与天争，与魔斗，与这世间一切想倾覆天玄界的力量，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