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本源之秘（2/2）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师父说过的话：剑要正，心要正，路才能走得远。

良久，他缓缓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他这一生，从未强取豪夺过什么。一路走来，靠的是一剑一剑的硬功夫，一坛一坛的老实酒。他的剑，护过南大陆，护过李家，护过这方天地的许多生灵。如今，

面对这本源之心，他依然只有一个念头。

取正道，守护之。

不学那玄羽蛇，为了一己之私，强取豪夺，伤界而利己。

他缓缓闭上眼，将那缕本源剑意种子，重新纳入丹田。道心既定，他的剑意，仿佛也随着这份坚定，变得愈发纯粹、愈发沉凝。

此后数年，他日日参悟本源之道，将剑意与本源之力，一点一点交融。他不强求，不冒进，只如温酒一般，慢慢将那份力量，焐进自己的剑意里。

李清月见他气色一日比一日好，心中稍安。有一回，她忍不住问：“老祖，您悟的本源之道，到底是什么？”

李太白想了想，答道：“打个比方。天玄界像一座大宅子，本源之心便是宅子底下的地基。爹以前只想着把宅子修高，如今才明白，要想修得更高，得先把地基打牢。”

李清月似懂非懂，却也知道，父亲的路，走得越来越稳了。

他隐隐觉得，那扇通向化神后期的门，正在缓缓为他敞开。那道门缝里透出的光，比他在界外虚空见过的任何星光都要亮。

又一个深夜，李太白独坐山巅，望着远处南大陆的方向出神。那片海在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平静得仿佛从不曾有过大战。

可他记得，那片海的底下，封着天玄界最大的秘密。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若他日真能炼化本源，重开天梯，那天玄界从此便有了飞升之路。那些困在这方天地的修士，也不必再望天兴叹。

这个念头一生，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一个契机。

契机这东西，玄之又玄，急不得，也强求不得。李太白却并不焦躁。他用了整整八百年才走到今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每日照常修行，照常酿酒，也照常下山巡守界壁。仿佛那扇门，从未在他心头出现过。

可李清月注意到，父亲偶有闲暇时，总会望着南大陆的方向出神。那眼神里，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

她隐隐觉得，父亲正在酝酿一件天大的事。

而这件事，或许将改变整个天玄界的命运。

夜风拂过山岗，吹动他的衣袍。他望着那片海，忽然低声道：“本源之心，世界之心。你等了万年，想必也等得辛苦了吧。”

远处，海面泛起一圈细碎的涟漪，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又仿佛只是海风路过，吹皱了一池月光。

他笑了笑，转身回了洞府。那扇门，他迟早要去亲手推开。但绝不是现在。

数日后，李太白将剑老人、丹尘子、雷万钧、金睛猿与玄羽蛇，一并请到了葫芦山。他将自己悟得的本源之秘，如实相告，没有半分隐瞒。

众人听完，久久不语。玄羽蛇的眼神，最是复杂。它盯着李太白，缓缓道：“你既知本源可助飞升，便不怕本座动了贪念？”

李太白坦然道：“怕。可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摊开来说。本源之心是天地公器，取之有道，用之有度，方是正理。若有人想强取豪夺，伤界利己，我李太白第一个不答应。”

玄羽蛇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本座活了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听人把话说得这般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