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交托后事（1/2）

剑老人的伤势，终究没有好转。

那日空间乱流中的一撞，碎了道基，也断了他的生机。丹尘子倾尽丹道，也只能为他续上十余年的寿数。

剑老人自己，却看得很开。他活了几千岁，早把生死看淡了。弟子们在他榻前垂泪，他反倒笑着宽慰：“哭什么？老夫是去会老友。那些年陨落的老伙计们，怕是都在那边等着老

夫喝酒呢。”

一句话，说得弟子们又哭又笑。

他躺在剑峰顶的静室里，望着窗外云卷云舒，笑着对李太白说：“老夫活了几千岁，见过沧海桑田，见过两族兴衰，也算值了。太白道友，你不必为老夫难过。”

李太白坐在榻边，替他斟了一杯茶，没有答话。

剑老人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老夫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是三件事。”

李太白道：“老哥哥请讲。”

剑老人道：“第一件，是天剑宗。老夫门下那些弟子，凌云虽稳重，可终究年轻，撑不起这么大的担子。老夫想请你，替老夫看顾天剑宗，直至凌云能独当一面。”

李太白点头：“李某应下了。”

剑老人道：“第二件，是剑峰剑冢。那剑冢之中，葬着天剑宗历代前辈的佩剑。那些剑，都是有灵性的。老夫怕自己走后，无人懂得它们的寂寞。”

他望向窗外，目光悠远：“老夫想请你在老夫走后，每隔些年，便去剑冢坐坐，与那些剑说说话。”

李太白郑重道：“李某记住了。”

剑老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第三件，是最要紧的一件。”

他望着李太白，目光灼灼：“太白道友，老夫曾与你说过，天玄界的飞升天梯，万年前便已断了。可老夫还要告诉你一件，只有天剑宗历代掌门口口相传的秘辛。”

李太白心头一震，坐直了身子。

剑老人低声道：“那飞升天梯，并非无法重续。老夫年轻时，曾在剑冢最深处的一卷残简中看到过记载，天梯之所以断绝，是因为天玄界的本源，被抽走了大半。”

“而那被抽走的本源，正是当年坠落天玄界的灵缘碎片。若能炼化那本源，补全天梯，飞升之路，便可重开。”

李太白心中早已猜到几分，可听剑老人亲口说出，仍是心头一震。

他缓缓道：“老哥哥的意思，是要李某，去炼化那本源之心？”

剑老人望着他，一字一句道：“老夫不求你为天玄界做什么，只求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若想登天，便去炼化那本源；你若只想守着一方安宁，那也无妨。”

“老夫只盼你记住，无论你走哪条路，莫要负了自己这一身剑骨。”

李太白沉默良久，郑重道：“老哥哥放心。李某心中，自有分寸。”

剑老人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好。那老夫，便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老夫走后，你若有暇，替老夫去剑冢，把那卷残简取出来看看。那是天剑宗开宗祖师留下的东西，说不定，对你有用。”

李太白应下。

此后数月，李太白每隔几日便上山探望剑老人。天剑宗的弟子们，都习惯了那道白衣身影在山道上往来。凌云更是把李太白当成了半个师父，遇事总爱请教。

李太白也不藏私，剑道上的疑惑，只要凌云开口，他都一一解答。剑老人看在眼里，暗暗欣慰。两人有时下棋，有时论剑，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看剑峰上的云起云落。

剑老人的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他会拉着李太白讲当年行走天下的旧事，讲到兴起处，眉飞色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

坏的时候，他便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窗外，不说话。

李太白知道，老哥哥这是在等。等一个了无牵挂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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