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百年修行（2/2）

李太白摇头：“不必。那些余孽，不过是试探。若咱们草木皆兵，反倒中了它们的计。只管守着，静观其变便是。”

他望着界外方向，目光平静。这百年来，天魔的试探，从未断绝。可每一次，都被他隔着界壁，一剑斩灭。

他的剑道，已臻至中期圆满极致，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化神后期。

那一脚，他却迟迟没有迈出去。

不是不能，而是时候未到。

李太白对此，并不着急。他依旧日日修行，偶尔酿酒，偶尔下山走走。他把自己那一身剑意，养得越来越沉，越来越稳，仿佛一坛封了百年的老酒，只待启封的那一日。

百年间，南大陆的故人，也陆续有了各自的际遇。

雷千绝在天雷宗，接过了雷万钧的衣钵，成了天雷宗新一代的掌门。他性子沉稳了许多，剑法雷法俱佳，隐隐有了几分李太白当年的风采。

他上任头一件事，便是带了一车天雷宗的雷泉酒，来葫芦山看李太白。两人对坐痛饮，说起当年他在李家磨性子的旧事，都不由莞尔。

雷千绝举杯道：“前辈，当年若不是您，晚辈怕是还顶着那身傲气，四处碰壁呢。”

李太白与他碰了一杯：“你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你了。”他性子沉稳了许多，剑法雷法俱佳，隐隐有了几分李太白当年的风采。

墨无涯在南大陆，守了一辈子，终于守出了头。

他原是条鱼妖，无门无派，也无靠山。可这些年，他替李太白守海，替两界挡过不少魔物，功劳苦劳，两界都看在眼里。

他进阶那日，南大陆的鱼虾，齐齐浮出水面，仿佛在朝贺他们的王。墨无涯却只是沉入海底，在当年李太白第一次遇见他的那片礁石旁，静静坐了一夜。

他忘不了，当年那个白衣修士，随手一指，替他解开数十年瓶颈的恩情。他借本源灵气之助，成功晋入六阶，成了南大陆的一方霸主。可他依旧守着那片海，

守着当年与李太白的约定。

玄羽蛇在玄冥泽秘境，闭关多年。它参悟了玄冥一脉的完整传承，修为大进，却始终没有再提回灵界的事。

李太白偶尔问它：“蛇兄，不想回去了？”

玄羽蛇沉默片刻，道：“想。可如今，倒也不那么急了。”

它望着远方的海，缓缓道：“本座活了三千多年，头一回觉得，这方天地，也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李太白闻言，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

百年修行，山河依旧。

这一百年，李太白的老友们，一个个老去、离去，可他并不觉得孤单。山下的后辈，一茬茬地长起来，如春草，如新竹，生生不息。

他偶尔会想，或许这便是他修行的意义。不是为了自己登天，而是为了给后来者，铺一条更宽的路。

天玄界的剑，越来越亮；天玄界的酒，越来越香。

而那柄剑的主人，也终于走到了那扇门前。

某一夜，李太白立于山巅，望着满天星斗，忽然若有所感。他缓缓拔出长剑，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那一剑，没有剑光，没有剑鸣，仿佛只是随手拂过。可虚空之中，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那一剑，无声无息地拨动了一下。

他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时候，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