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决战界外（2/2）

李太白举剑相迎，剑光与魔气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被震得倒飞出去，在虚空中滑出数十里，才堪堪稳住身形。

金睛猿目眦欲裂：“李太白！”

李太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反而笑了：“没事。这魔头，交给我。”

他再度提剑，冲了上去。一人一剑，与那尊天魔主，在虚空中战作一团。剑光与魔气交织，将那片虚空，都打得明灭不定。

血战数日，天魔主力，终于溃散。

那尊天魔主，见大势已去，转身便朝虚空深处遁去。

李太白立于虚空，望着那尊遁逃的天魔主，缓缓举起长剑。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些满身血污的战友，低声道：“它跑了，还会再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追着那团墨色，消失在虚空深处。

金睛猿急得跳脚：“李太白！穷寇莫追！”

可那道流光，头也不回。

两界修士，在虚空中等了整整三日。

那三日，是两界最煎熬的三日。界壁外，人人衣不解甲，剑不离手。有人低声念着亲人的名字，有人反复擦拭着本命法器，也有人望着那片翻涌的黑暗，久久不语。

金睛猿在虚空中来回踱步，把一片虚空都踩得微微震颤。李清月几次劝它歇息，它都摇头：“本座睡不着。”

玄羽蛇则一直静静盘在虚空一角，望着那片战场。它没有说一句话，可它那身鳞甲，却始终紧绷着。

第三日黄昏，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墨色与剑光疯狂翻涌，仿佛两头洪荒巨兽，正在那片黑暗中殊死搏斗。

金睛猿再也按捺不住，便要冲进去。李清月死死拉住它：“猿王前辈，再等等！老祖他自有分寸！”

玄羽蛇立于一旁，望着那片翻涌的黑暗，缓缓道：“他若输了，这片天地便没了。他若赢了，便是天玄界的万世太平。”

它没有说下去。可众人都明白，这一战，赌上了天玄界的全部气运。

虚空深处，那道剑光，忽明忽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可每一次将要熄灭时，它又重新亮起，倔强地，与那片墨色纠缠着。

天外天的罡风，都被染成了暗色。虚空之中，漂浮着无数残骸，有人族的飞剑碎片，也有妖族的断角残鳞，更多的，是那些魔物化作的黑烟。

雷千绝浑身是血，拄着剑，踉跄走到李清月面前，咧嘴笑道：“李师妹，我还能打。”

李清月瞪了他一眼：“打什么打，先回去包扎。”

墨无涯也化回人形，鳞甲上满是裂痕，却还是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这一战，痛快。”

两族修士互相搀扶着，站在虚空中，望着那片战场，笑中带泪。

他们知道，无论胜负如何，这一战，他们都曾并肩而立，不曾退让半步。

夜深了，虚空无月。唯有那道忽明忽灭的剑光，如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在那片最深的黑暗中，倔强地亮着。

所有人都望着那点星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等李太白回来。

又过了两日，那点星火，忽然大亮。剑光如虹，撕裂墨色，照亮了半片虚空。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望着那片被剑光照亮的虚空。

一道身影，缓缓自光芒中走出。白衣浴血，身形微晃，可那柄剑，却依旧稳稳握在手中。

金睛猿那震天的吼声，顿时响彻虚空：“李太白！你他娘的，总算回来了！”

他回来了。那柄剑，还稳稳地握在他的手中，未曾辜负任何一个人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