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归来养伤（2/2）

破而后立。他这一身伤，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机缘。

养伤的日子，倒也清闲。

李清霜每日变着法子给他做吃的，今天炖灵鸡汤，明天熬灵米粥，后天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尾灵鱼，说要给爹补补身子。

李太白哭笑不得：“爹是剑修，不是病人。你天天这般喂，爹怕是没等伤好，先胖一圈。”

李清霜理直气壮：“那也得吃！您都把身子掏空了，不好好补补怎么行？”

金睛猿也隔三差五地来探望。它每次来，都扛着两坛酒，往洞府门口一放，也不进屋，只扯着嗓子喊：“李太白！酒给你放门口了！你赶紧好起来，本座还等着跟你喝庆功酒呢！”

李太白在洞府里听着那大嗓门，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第三十年，李太白终于痊愈。

那三十年里，他不仅养好了伤，还将那斩魔一剑的感悟，尽数化入剑道。出关那日，他的修为，非但没有跌落，反而破而后立，跃至中期圆满的极限，半步踏入了后期。

他立于山巅，只觉天地为之一新。那些从前看不透的法则，此刻在他眼中，竟隐隐有了脉络可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这双手，指尖一缕剑意流转，温润而凝实。他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三十年，值了。”

出关那日，他立于山巅，缓缓拔剑。剑身虽已布满裂纹，可剑意，却比从前更加凝练。

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李清霜曾劝他换一柄新剑，他却摇头道：“剑老了，才懂得人。这柄剑陪了爹几百年，爹舍不得丢。”

此刻，他握着那柄布满裂纹的老剑，却觉得它比任何新剑都趁手。剑身虽已布满裂纹，可剑意，却比从前更加凝练。

他轻轻一挥，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竟在万里外的虚空，斩出一道数百丈长的裂痕。裂痕久久不曾愈合，仿佛连虚空，都在那一剑下微微战栗。

山下的弟子们，远远望见那道剑光，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这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家老祖的剑，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他收剑入鞘，低声道：“三十年生死，三十年参悟。这一剑，比从前，又精进了。”

两族修士，奉他为守护神。

迟来了三十年的庆功宴，终于在葫芦山摆开了。两界各宗各族，都遣了人来。山门前，贺礼堆成了小山，酒坛子排出了十里地。

席间，金睛猿抱着那坛存了三十年的酒，拍开泥封，给李太白倒了满满一碗：“这坛酒，本座存了三十年，就等你醒！今日，咱们一醉方休！”

李太白接过酒碗，与它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那酒入口醇厚，仿佛把三十年的岁月，都酿进了里面。

他放下碗，望着满堂故友与后辈，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碗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李太白对这些虚名，并不在意。他淡然处之，只说了一句：“天魔未尽，还不是歇的时候。”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天魔主不是已经死了么？

李太白望着界外方向，目光悠远：“天魔主虽死，可界外的黑暗里，谁又知道，还藏着什么？”

他握紧剑柄：“路还长。歇不得。”

李清霜望着父亲那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从小教她握剑、带她看遍南大陆山水的人，仿佛从未老过。

她快步跟上去，挽住父亲的胳膊，笑道：“爹，那咱们今日先歇一歇，明日再想那些界外的事。”

李太白回头望了她一眼，眼底漾开笑意：“好，听你的。”

山风轻拂，父女二人的身影，说说笑笑，并肩消失在山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