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剑镇老蛇（2/2）

那颗自南大陆海渊得来的种子，如今已长成一株参天的剑意之树。它扎根于李太白的剑心，汲取着本源之心的力量，此刻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决意，枝丫尽展，

将一缕缕温润的本源之力，送入他的四肢百骸。

李太白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天地都在他的剑下，变得通透起来。

“玄羽蛇，接我这最后一剑！”

他一剑斩出。

那一剑，携带着他毕生的剑道感悟，携带着本源之力，携带着他守护这方天地的决心，浩浩荡荡，朝玄羽蛇压下。

玄羽蛇拼尽全力抵挡，可那一剑的威势，如天河倒卷，如山岳倾颓，它根本挡不住。

它的妖气，被一剑劈散。它的身形，被那股大力，重重压入虚空深处。

它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的余地。那一剑，彻底斩碎了它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李太白立于虚空，剑尖微垂，望着被镇压在虚空乱流边缘的玄羽蛇，缓缓道：“玄羽蛇，你输了。”

玄羽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剧痛，动弹不得。它望着那道立于虚空的白衣身影，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金睛猿冲上前来，挡在两人中间，连连摆手：“好了好了，别打了！都一把年纪了，还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它转向玄羽蛇，放软了语气：“老蛇，本座知道你心里苦。可这条路，真的走不通。你若信得过本座与李太白，便给我们些时日，一同寻那通往灵界的正路。”

玄羽蛇趴伏在虚空乱流边缘，喘息着，良久没有答话。

李太白立于虚空中，望着它，缓缓道：“玄羽蛇，你我恩怨数百年，李某今日只问你一句：你可愿立誓，从今往后，不再打本源之心半分主意？”

玄羽蛇沉默许久，终于缓缓抬起头，嘶声道：“本座，立誓。”

它抬起一只利爪，朝天立誓：“本座玄羽蛇，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绝不损天玄界本源分毫。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誓言落下，虚空深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印记，悄然烙在它身上。

李太白缓缓收剑入鞘，朝玄羽蛇伸出手：“起来吧。这一战，恩怨两清。”

玄羽蛇怔怔望着那只手，良久，终于缓缓抬起自己的利爪，搭了上去。

两只手，一只是人族的，一只是妖族的，却在虚空中，第一次真正地握在了一起。

金睛猿在一旁看着，眼眶竟有些发酸。它别过头去，粗声粗气道：“走走走，回去喝酒！这架打得，本座看得心惊肉跳的，得好好压压惊！”

三日后，南大陆海渊重归安宁。海面平静如镜，仿佛那一场惊天大战，从未发生过。

可李太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他与玄羽蛇之间的恩怨，就此画上了一个句号。虽然谈不上化敌为友，可至少，从今往后，这条老蛇，不会再是这方天地的隐患了。

他望着那片平静的海，忽然笑了。

这样，也好。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此刻，南大陆海渊正被金睛猿的一通大嗓门搅得不得安宁，它非要拉着刚打完架的两个人，去葫芦山喝个通宵，

说什么“打了这么一场大架，不喝个痛快，怎么对得起自己”。

李太白与玄羽蛇对视一眼，难得地，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和一点说不清的释然。

也罢。这一夜，便尽情喝个痛快。

恩怨，就此翻篇。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也还热闹着呢。

这一夜，葫芦山上的酒香，顺着夜风，飘得比往日更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