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后顾无忧（2/2）

李太白点了点头，又与金睛猿对饮了一场，才告辞离去。

最后一站，是南大陆海渊。李太白立于海面上，望着那片平静的海，久久不语。

这片海，见证了他太多的过往。他在这里镇过海蛟，探过封印，悟过剑道，也在这里，与玄羽蛇做过那惊天一战。

他忽然觉得，这片海，像一位沉默的老友。

他立于海面上，望着那片平静的海，忽然低声道：“本源之心，我已与你合一。这方天地，便拜托你继续守护了。”

海风拂过，仿佛有谁，在轻声应他。

数月后，李太白将诸事安排妥当，立于葫芦山巅

那些日子，两界各宗各族，都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还亲自设宴，请了南大陆各宗各派的掌门。席间，他不多说离别的话，只与众人饮酒论道，讲剑讲酒讲这方天地。

有那掌门借着酒劲，壮着胆子问：“李老祖，您是不是要离开天玄界了？”

李太白没有正面回答，只笑着举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诸位道友，无论李某身在何处，这方天地，永远是李某的家。”

满席安静了片刻，随即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举杯应和。那一夜，葫芦山上的灯火，亮到很晚很晚。陆续有人上山来拜见，说是请安，实则是来告别的。

李青莲来拜别时，李太白亲自送他到山门口。少年红着眼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深深一揖：“老祖，晚辈定当好好修行，不负老祖教诲。”

李太白望着他，温声道：“你的路，还很长。莫要心急，一步一步走稳便是。”

李青莲重重点头，转身大步下山，再没有回头。

玄羽蛇也来过一回。它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山巅站了许久，忽然道：“李太白，你答应过本座的，可别忘了。”

李太白点头：“忘不了。他日若寻得通往灵界的正路，定带上你。”

玄羽蛇得了这句话，便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黑风，消失在云端。

数月后，李太白将诸事安排妥当，立于葫芦山巅，望着这片他守护了八百年的天地，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平静。

他这一生，该做的，都做了；该护的，都护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从南海那个小小的酿酒少年，到如今两界的擎天之柱，他走过的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若真要离去，他也能走得心安。

诸人含泪应命，心中却都隐隐明白，老祖这是要走了。

那几日，葫芦山上的气氛，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不舍。李清月强撑着笑脸，处理族务；李清霜则像个小尾巴似的，日日跟在父亲身后。

李太白也不嫌她烦，由着她跟着。他偶尔会停下来，指着远山或流云，与她讲几句剑道，讲几句往事。

那些日子，过得既平静，又有些怅然。

只有李清霜，还不肯信。

她自小跟在父亲身边，比谁都了解父亲。她看得出，父亲这些日子的安排，分明是在做远行的准备。

她不敢问，也不敢想。仿佛只要不开口，那一日便永远不会来。她抱着父亲的胳膊，嘟囔道：“爹，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李太白望着她，目光温和，却没有答话。

他只是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望着远方的天际，目光悠远。

他望着那片他守护了八百年的天地，忽然觉得，即便真有离去的一日，他也能走得心安了。

因为这片天地，已经有了新的守护者。那些他种下的种子，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微微一笑，低声自语：“后顾无忧，方能远行。”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袍。他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灯火，转身，缓缓走下山去。

那一天的葫芦山，暮色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