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灵界之秘（2/2）

李清月心头一紧，却还是强撑着笑道：“老祖要去哪？孙儿好替老祖打点行装。”

李太白望着她，温声道：“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过，在走之前，爹会先把该做的事，都做好。”

李清月闻言，没有再多问。

她只是暗暗将父亲的话，记在了心底。夜里，她独坐窗前，望着葫芦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她早已猜到，老祖终有一日会离开。可她没想到，那一日，会来得这样快。

她想起父亲这些年的种种安排，想起他看天空时那悠远的目光，忽然明白，父亲的心，已经有一部分，飘向那方遥远的天地了。她只是暗暗将父亲的话，记在了心底。

此后数年，李太白一边参悟本源之心传授的认知，一边为飞升做着准备。他重续天梯的法门，也渐渐推演成形。

重续天梯，并非易事。天梯断于万年前，根基早已湮灭。要重续，便须以本源之力为引，重新凝聚天梯的根基，再一点一点，将那段断掉的天路接上。

李太白日日夜夜推演，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琢磨，直到确信万无一失，才肯罢手。

他做事，向来如此。要么不做，要做，便做到最好。

他隐隐感觉到，那扇通往灵界的大门，正在缓缓向他敞开。

而他与这方天地的缘分，也即将走到一个节点。

他望着远方的天际，目光悠远。

这段日子，李清霜发现父亲常常望着天空出神，有时一站便是半个时辰。她终于忍不住，跑过去问：“爹，您天天看天，天上到底有什么？”

李太白回过神来，笑道：“看路。”

李清霜一愣：“路？天上的路？”

李太白点头：“嗯。一条通往远方的路。爹正在找它的方向。”

李清霜似懂非懂，只觉得父亲说这话时，眼底有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灵界，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他很快，便能亲眼去看看了。

金睛猿得知他可能要飞升的消息，特意跑来找他喝了一夜酒。酒喝到一半，它红着眼眶问：“李太白，你走了，还回来么？”

李太白道：“回来。只要天玄界有需要，我李太白，必定回来。”

金睛猿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只闷声道：“那本座把酒给你存着。存到你回来那天。”

李太白望着这位几百年的老友，郑重道：“一言为定。”

夜色深沉，两个老友对坐无语。那夜的酒，喝得格外久。

月色如水，洒满山巅。李太白立于老松下，望着满天星斗，目光悠远。

他忽然想起当年雷万钧带他初窥界壁时说过的话：界外的天地，大得很。

那时他只当是一句闲话。如今才知道，那句闲话里，藏着多少波澜壮阔。

他笑了笑，转身回洞府。明日，还有明日的事要做。

他收剑回鞘，唇角含笑。远方的那扇门，正在一点一点，为他敞开。

夜风送来草木的清香，山下的灯火次第亮起。他站在山巅，望着这片天地，心底一片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