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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换过位置的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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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货男人的儿子进门时,先数了桌子。

数到六,他抬头问父亲:“哪一张是我的?”

父亲将手里的小纸翻过来,又看一眼上面写的首回复核,没敢替他指。程娘先同本人认过送接,才让孩子松开父亲的手。昨日另付的二十替这趟腾出了工夫,程娘请孩子先坐到先生指的那张桌旁。

辰正,刘洪已开门同程娘点过屋,同韩成另对过回来收屋的工夫,随后回店核货。今日是新四晨的第一格,陶先生辰末到,第一段只有旧街兄妹和这个男孩。其余各家照各自两刻的小段来,前一段接清再进后一段,后屋没有藏着另外七个等课的孩子。

程娘把父亲留下的回讯同交接页放妥。两位父亲退出门,韩成拿着昨日的申请数,想请先生先看最里那张桌。

陶先生却先把一张小货签放到新男孩面前。

“你认得这个?”

男孩点头,说这是三。父亲方才提过,他在货房会帮着认三卷一扎的小签,拿来不必大人再数。韩成刚想记下会认三,先生却把签挪到右边,另拿一张放在原处。

孩子的手仍向左指,指到一半,才低下去重新看。

“这张原来压在第三卷

陶先生没叫他把两个字都抄十遍,只取几枚木筹,请他照自己说的数摆。男孩摆出三枚,又给旁边那张也摆三枚,听先生问哪一堆是方才自己数过的,才把后一堆推回去。

“家里是几卷,你能数给我看。签换过地方,眼下还得再认。”先生在纸上分开记了两处。

旧街哥哥坐在邻桌,已经盯了那张签好一会儿。妹妹张口要答,他先碰了碰她的袖子,叫她看自己的。轮到妹妹认时,他的嘴却也跟着动起来。

陶先生没斥他,将两张题纸对调了。

哥哥话到嘴边停住。妹妹把自己的纸拖回来一点,轻声说这回先不要告诉她,等她指过再说。韩成退开半步,给两人让出彼此都伸不到的案角。

妹妹把纸摆平,试写一行,笔尖却总往看得亮的边上挪。韩成俯下身去看,袖子正好挡在一盏灯前,女孩的手停了。

“仙君,刚才还看得见。”

他以为罩角又偏了,抬头才发现自己把一半光占着。陶先生坐在另一边没有动,只请他换个地方站。韩成绕到桌侧,女孩便又接着写下去,哥哥忍着笑,将自己的袖口也往里收了收。

灯亮在梁下,坐得矮的人落笔时怎样遮住纸,终究得由坐在这里的人试。韩成没有再伸手去转已经固定好的抱托,照先生指的地方给纸留了一道边,请兄妹换过坐处,让女孩再写同一行。

新男孩也依次坐过两处。先生将细字递给他时,他没认出字,韩成想记光仍不够,先生却让他先找纸上自己刚画的三枚小圈。

孩子将圈找全了,指着字问:“这个也要数么?”

韩成把笔尖挪到另一栏,记他在这两处能看清细圈,字尚未认稳。光看不见和本来不会认,总得先分清,不能把每个停顿都算在那扇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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