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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空出来的那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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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街的铺子开得早,韩成去的时候,门板已经卸下一半。

兄妹的父亲正站在门后理布,听他说明来意,把一匹布卷往怀里抱紧:“我妻子答应那日看铺,我才能去。你先坐,等她从里头出来,一块儿说。”

韩成坐在门槛边,正好挡了门。父亲没有说他,只在搬第二块门板时绕了个弯。韩成赶紧起身,替他将门板立到墙边,门板刚挨墙便滑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你别扶那头,底下磨圆了。”父亲把布卷塞进韩成怀里,“你拿这个,我来。”

韩成抱着布,瞧他将门板倒转,换了个平整的角着地。这回板子靠稳了。等铺子开好,父亲才从他怀里取回布,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我们家先生是请来教孩子的,若还要别人看着,得出工钱吧?”他说。

“程娘上回每晨一百,陪到午末后一刻。若你肯来,我也照这个数给。”

父亲没有马上接话。他妻子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给女儿补好的布袋。她将袋口拉绳抽紧,听完丈夫转述,问的却是:“孩子要去洗手,一个跟着走,屋里另外几个怎么办?”

“程娘上回教过我盆放哪儿。”丈夫说。

“我问的是你出去的时候。”

他张了张口,把话咽下了。韩成看见妻子将布袋放上柜台,袋口那根绳系得很牢,便拿起布卷,替他把柜台腾出一块地方。

“我只想照看那一回。”父亲终于说,“六日后,铺子她能照应,我不用跑回来。可要是别家孩子有事,我怕顾不好。”

妻子瞥他:“怕就问清楚,不是你拍胸口说顾得了,孩子就不会跌跤。”

他脸有点红:“我昨日也没拍。”

“你昨日把桌子拍响了,两个孩子以为要吃饭,都跑出来了。”

韩成忍住笑,提议请程娘带他们去屋里走一遍。她今日若有空,先看旧街父亲能不能把盆、门和交接都理顺;若看完觉得不妥,再另想办法。父亲答应了,却坚持要妻子同去。铺子暂时关半扇门,客人来了可以先挑门边的布。

三人到课堂时,刘洪正拿钥匙开门。他今日答应去货房之前先开门,见韩成带了两个人,问:“先生不是后日才来?”

“先请程娘来带人看屋。昨日约的几日,照看的人还缺。”

程娘比他们稍晚到,腋下仍夹着布包。她昨日傍晚已托人回话:五日后那回赶不上,手里那批衣裳得交;三日后原先说的条件不变,七日后另有旧约,不能来。今日隔了一夜,那三个日子已经分别变成后日、四日后、六日后。

韩成把她的回话照原日期写在纸上,不再只记“明日”。程娘瞥了一眼:“你上回就是明日、明日地说,我听得脑袋疼。”

“所以这回写日子。”韩成把笔递给她,“你看看有没有写错。”

程娘逐格看过,点了点头。后日辰正到午末后一刻,她按之前说的条件可以来,每回一百;中间那日赶不上,最后那日有旧约。她指着最后一格:“他想来,是替我看孩子?”

“是来照看在屋里的孩子。”旧街父亲说完,自己先笑了,“不是光看我的。”

程娘把盆拿到门边,让他从最里一桌走到后屋,看看沿途哪里容易绊脚。父亲端起空盆,走得很快,到了门口,袖子挂住桌角,盆沿磕了一下。

“里面要是有水呢?”程娘问。

“先擦桌子。”

“孩子呢?”

父亲看看左右,才明白她问的是旁边的人。“先让他站住,别踩滑。”

“有几个孩子,你叫哪一个站哪儿?”

他将盆放下,认真在几张桌旁走了一回。桌子仍是上次的位置,两盏灯在托座上,脚下没有临时灯架;若孩子同时起身,门边依旧窄。他试着把凳子推回桌下,又去后屋看洗手的地方。

他妻子跟到门口,指了指水盆:“小的若拿不动,你得先把盆搁稳,不能让他扶着你袖子。”

“你怎么知道?”

“你儿子在家就是这么洗的,昨晚还把你袖口浸湿了。”

父亲低头看看衣袖,果然那里还有一处淡淡的水印。

程娘没有立刻说他行或不行。她让韩成站在门口当来接人的家长,自己坐到桌边,装作一个突然说要找娘的孩子。父亲先过去安慰她,见韩成在门口等,便让他进来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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