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水不能先许出去(1/2)
管簿人送来的回话没有装信封,只夹在两片硬纸中间。
杜师傅亲自带到店里,说原来那一笔既不是七,也不是九,而是后来移库时添的勾。管簿人对过旧库目,找到同年转存的一束回页,其中有昨日所查的夹号,请韩成午后再去一趟。
“找着了?”郭有才问。
“找着对应夹号的纸。”杜师傅说,“是什么,你们自己看原文。”
韩成取出昨日抄录,正要走,刘洪却从柜台另一头叫住他,将陶先生新送的信递来。
先生看过几家的时段,提出两日上午可以再商量,第三回须隔开数日,不能照先前三回的日子连排。人数要先给一个范围,首回仍需留出看孩子本人程度的时间;信中没有最后报价,也没有将谁列入名单。
韩成把程娘的纸摊在旁边。两份时段只有一处相合,另两处错开。郭有才拿手沿着纸上几行比,想把先生的第三回往前挪。
“你这一挪,他人还在别处。”刘洪将纸抽回来,“别拿字替人赶路。”
韩成笑了一声,请刘洪把相合的那一处单独记下,余下的另问。他自己写回陶先生,说明程娘尚能商量的时段与家庭尚未回齐的情况,不把问讯里的三家当作最终人数。
旧街父亲上午又托人补了一句话:能换手的亲戚只答应了其中一天,另外两天没说定。韩成将这一句也交给刘洪,等双方的方案真正能排出来,再请家长决定是否申请。
“今日不能挂告示?”郭有才问。
“可以挂问讯的告示。开课那张还写不出来。”韩成说,“别把先生两日有空写成学堂日日开门。”
郭有才拿过空纸,先在最上面写“问讯”,写完举给刘洪看。刘洪点头,才让他继续。
午后,韩成同杜师傅到了库房。管簿人已把对应的回页放在高桌上,旁边是那本补过封角的旧册。纸的折痕很深,背面有一处水渍,字迹却大多能辨。
韩成先对夹号,再找昨日三行里的日期,两处都相合。回页写的是一次石口护养的答复:沿线巡看可由旧管护处接手,涉及石口以上的旧涵及护根地,不得因下方添户便自行改动;若取水有异,须报明位置与使用情形,另请守护人会看。
纸末写有发回处,正是兜率宫外院。再下一行列着附来的图与旧巡看记的份数,没有列出房契,也没有写谁可多取几斗水。
“上回那一行只抄了转来的记录。”韩成说。
管簿人将旧册挪近:“这一页才写当时答的什么。两页一起看,方才知道为什么不能只认那个外院名字。”
杜师傅指着旧涵两个字,问它与今日下段管护所记的检口是否同一处。管簿人摇头,另取出附图目录;原来所附的图尚未随这一束找到,只有目录里一条存放记号。
韩成心里刚亮起来的那点念头又压了回去。名字对上、日期对上,只能证明这份答复确实归在那笔交接
“旧涵以上,到哪里为止?”他问。
“正文没有写。”管簿人说,“边上有一个界石号。要查位置,须找图,或者请现行守护的人按号核。”
杜师傅将那个号读了一遍,取出自己的现行名册。他翻过两页,没找到,便将名册合起:“这个号不在我这段登记里。我带回去问,不能把我们今日负责的地方往上添。”
韩成低头细看回页,在护根地三个字旁发现一行小字。那行说旧涵曾有根须盘结,雨时冲刷,沿线不得私砍、私填,也不得用开口分水之法应付一时缺水。
他想起柴婆婆石边那截细须。杜师傅也看到了,却先问管簿人小字与正文是否同年。
“笔不同,旁边标了复看日期,比正文晚。”管簿人说,“不能把后添这句算到头一次交接。”
韩成在纸上分两处抄,正文写正文的日期,小字另记复看的日期。抄到根须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在后面加上“柴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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