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一天的价钱(1/2)
陶先生的信是夹在一只空药包里送来的。
送信的伙计一进门,先把药包放到柜上,郭有才以为是客人落下的东西,捏着边角便要打开。伙计赶紧按住:“里面没有药,是先生让我顺路带的信。”
郭有才疑惑地看他:“有信封不用,你拿药包做什么?”
“早晨风大,我怕信吹走,正好包里干净。”
韩成接过来,果然只见一张折好的纸。陶先生写明,后日辰末到午初可以留出一回,先按不超过六名孩子备基础题,所用时段包含当面交代练习情况;若按这个时长,教习酬劳是一百二十。先生还要先看最后的人数与程度,不愿拿同一张题纸给所有孩子。
信末另写,后日是他能留出的一个日子,并不表示以后每隔一日都有空。韩成将纸放在桌上,又看见郭有才正把那个空药包折好。
“你留着做什么?”
“万一下次还要送信,总不能叫人每回都吃一包药。”
刘洪从货房出来,听完先生的回话,便去缝补铺找程娘。昨日程娘没有答应具体日子,这回得先问她后日能否照看,以及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
韩成没急着写告示。他先把先生信中约定的起止抄清楚,留出送接的空栏,再拿来问过的家庭说明。若程娘不能接,后日便还不是一个可以请家长安排孩子的日子。
过了半个时辰,刘洪同程娘一起回来。程娘手里提着针线包,坐下前先问柜边有没有干净地方。郭有才把空药包挪开,她才将包放好。
“后日我辰正能到,午末后一刻要走。”她看过先生的信,“若不超过六人,这段我可以照看,一百。送接的人若迟,我不能把原本答应人家的活也丢下。”
韩成问她手里的缝补是否会撞上。
“这两件明日就得交。交完才能留后日。”程娘将针线包拍了拍,“我今日过来,是因为刘洪说你有准时辰,不是要我立刻领孩子。”
韩成笑了笑:“孩子也没坐门口等你。”
“那就好。上回你们告示才贴出去,就有人跑到铺子里问我课上教什么。我拿针的,你叫我怎么替先生答?”
三人把后日的时段写在同一张纸上:陶一百二十,程一百,两项合计二百二十,由韩成自有的钱按实际发生分别结付。若人数、时段或照看安排改变,得重新商量;这张是双方当面认下的单次安排,不是已经发生的劳务。
程娘看完,在自己的名字旁按了笔画。韩成将抄页交给她,她核对后收进针线包,说需先将手头活做完,孩子到底谁送谁接也要在当日之前认清。
陶先生的信还在桌上。刘洪提出给先生回一封,把程娘能照看的时段和所议酬劳写明,再请他确认是否仍按后日安排。韩成同意,写好后交给送信的人,请他将信递到先生本人手中。
“回信到之前,我先告诉来问的人这个日子正在商量。”韩成说,“若两边确定,还要请各家按自己的送接回话。先问清需要,不能一看见六张桌就认定六家都能到。”
程娘拿起针线包,临走前又回头:“我带的绳子,上回你们收在哪儿?”
刘洪想了想:“上回你是自带的,收拾后又带回去了。课堂匣里留的是练习用的半截绳,不知道还在不在。”
程娘摸到包底,果然摸出一小卷线绳。她笑着摇头,说自己近日赶活,差点拿去量布。她把绳子放回包里,没有取用课堂那半截。
午后,先生的回信到了。他确认可按所写时段进行一次,并请韩成把最后确认来参加的孩子和送接信息及时告诉他。准备题目需依本人情况,若人数超出六人,他希望先知道如何安排,不要到门口才发现桌子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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