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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一天的价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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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洪用干净的纸抄了两份说明,写明后日时段、只是一次基础练习、送接须另认;具体给家长的费用尚未定,今日不收款。先生和程娘的二百二十是韩成要付的成本,韩没有拿出一张人数表就将其平均到每家头上。

“要是最后只有一个孩子来,你也照给?”郭有才问。

“时段和人数变了,先同先生、程娘商量。”韩成说,“不能既叫他们把时间空出来,又等他们到门口才说不给。”

郭有才盘算了一阵,提议若有人不来,可让自家伙计去坐满。刘洪问他伙计今年多大,郭有才想起那人比自己还高一头,只好说算了。

韩成先将说明送给昨日留下回话的旧街父亲。男人看见后日两个字,立刻去问亲戚,回来时却有些为难:亲戚那天可以替他看铺,但要迟半刻才能到。孩子若按时送去,谁先接手铺子仍缺一段;他妻子晚些时候才能回。

“我先回去问隔壁掌柜,能不能只替我站这一小会儿。”他说,“不用把妹妹划掉,也别先把哥哥写进去,等我问明白。”

妹妹在柜边听见,攥着自己的题纸,没有替父亲答应。韩成给她倒了半杯水,她先问杯子底下有没有浆糊,引得郭有才把昨日前日的茶壶印纸都翻了出来,证明新杯子

男人带着说明离开后,韩成将他的回话记在问讯册里:送接未定,待本人再回。两名孩子各自是否参加,仍由家里最后确认,不用一份旧练习纸占两个席位。

另一家想问费用的客人傍晚才到。她听说韩成会付先生和程娘的工钱,问若自己出灯料钱,能不能先替孩子留个最亮的位置。

韩成请她看昨日的灯位记录:“灯和托架是我置办的。后日若有课,孩子到前会先按实际光线试;不能收了谁的灯钱,就把座位先给谁。”

妇人没有坚持,问能不能只先看说明带回去。她还要同家人商量是否能接送,韩成便将另一份交给她,没有收她的钱。

天快黑时,木匠到店门口取前日落在柜边的擦手布。郭有才一听布是他的,急忙从抽屉里拿出来;布角沾了一点茶渍,显然是早晨收杯时碰上的。

木匠接过布,折起来收好。他说新屋那家夫妻看过估价,想先看两种木样;今日他没有带样,也没收定钱,明日送货经过时若他们都在,再拿给他们看。

“我还等着第二家来问短柜。”郭有才说。

“等有第二家,先让我量。”木匠答,“别拿头一家柜子的尺寸去切料。便宜没便宜成,两家的门都关不上。”

店里笑了一阵。木匠走后,刘洪拿出昨日的灯料价条。后日的日子如今由先生和程娘各自确认,灯要在孩子来之前试;旧开包料余量不明,还得先开屋看。

韩成问他明早能否走一趟。刘洪说自己辰初要去货房点货,辰正以后才能带钥匙过去;韩成须另看那时能否同行,今夜不算已经开门或试灯。

他将钥匙收回腰间,拿起今日写好的两份时段纸。一份拟送先生备题,另一份夹在问讯册里,等各家把送接说清楚再补。

郭有才将空药包压平,贴了张小纸:“送信用。”

“你不是要拿来装药?”韩成问。

“装信还能省一只信封。”郭有才说,“要装药,先得问清这包里原来是什么。”

他刚说完,门外送信的伙计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问:“那个空包还在不在?先生说包是药铺的,明日要拿回去装东西。”

郭有才愣了一下,只得把刚贴好的纸揭下来,连空包一起交还。伙计走远,他望着手里剩下的小纸条,转头贴在自己的袖口上。

“这个总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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