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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老人的半张单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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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看着桌上的纸。若把两页上相近的部分直接连起来,眼前似乎已经有了一条从旧检点到现用沟的路;可那条路只需添上一笔,就会越过他们都没看见的缺口。

他先问杜,老人所说抬石的车,能否同交接页的时间比较。

“可以请梁看看有没有相近的记载。”杜说,“老人没记清年份,交接页也未说搬石,不能只因都在雨后就合成一件事。”

孟提议将老人的回忆抄一份给梁,原纸留在自己这里;老人没有说是谁修沟,纸上也不写人名。杜同意,取来干净纸,连同今日新得的旧称一并登记。

门外传来一阵争执声,几人抬头,见送货人站在路边,与另一位挑担的仙人各执一词。两人脚旁都有水桶,扁担斜在地上,谁都没先去捡。

韩成出门一问,才知道挑担的人经过缺角石阶时,担子一头碰到送货人的车沿,桶里的水洒了。送货人说自己停在路边等人,挑担的说车占了他平日走的地方。

郭有才已经想拿昨日找来的绳子比一比,被韩成按住:“先把桶扶起来。车停在哪儿,各自说清楚,我们都没看见撞上的时候。”

刘洪拿布替挑担的人擦扁担,送货人则扶住车轮,免得车再往石阶边滑。挑担的人看见自己半桶水没了,心疼地叹气,问能不能从店里再接一桶。

“店里的水可以先借你应急。”韩成说,“你要送去哪里?若是人家约好收水,还得告诉对方少了这一趟,别让他们等着。”

那人报了地方,刘洪认得路,找来一只干净桶,从店里现有的水中分出一桶,请他送完后再将桶带回。借水的数量和桶记在借物纸上,水费如何算,等对方送完回来再商量,不能先记成两人已经赔妥。

挑担的人走后,送货人仍望着车沿。他说自己今日接到家里口信,要带木样给木匠看,车上还放着妻子写的柜脚问题,便没将车推远。

“我知道那边不能挡太久。”他摸了摸碰过的车沿,“可我刚停下,正等伙计把纸递出来。”

杜走到车旁,看见从车轮到墙之间只留一条窄路。收水人每日绕行的石阶就在斜前方,若再有人挑双桶经过,仍得侧身。车没有压住他们昨日看过的石边,却确实占了巷口的一部分。

“你今日要等多久?”杜问。

“木匠说午前经过,我也不知哪一刻。”

韩成请他将车往前推到稍宽处。送货人担心离店门远了听不见伙计叫,郭有才便说自己等下要去点货,可以在木匠来时到宽处叫他。

车推走后,杜仍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说昨日两张图上都有与通路相近的线索,今日的事情却发生在正在使用的巷道;旧图画的是哪一处未定,不该拿它直接划今日停车线。现行这段由谁管、临时等货能停哪里,他愿替大家问清,再给车主和挑水的人回话。

“我也去问挑水的。”孟说,“那位一会儿要回来还桶,可以请他讲讲平日从哪边走。不能只问站在门口的人。”

韩成答应。他没有在地上画线,只拿走那块擦过水的布,又请郭有才将湿掉的一小块路面擦干。郭弯腰擦了几下,发现水顺着石阶缺口流到一旁,便先将布折厚,免得越擦越往行人的脚下推。

不久木匠来了,送货人从宽处推车回到门前,停在不妨碍过人的位置。木匠看过深色木样和那张问题纸,说柜脚可以讨论,但缩窄前要再核整柜宽度、背板和放物的重量;他下午若有空,会先写两种做法,是否上门仍需与夫妻另约。

送货人说妻子今日在家,可以由她先收书面做法,做柜的事两人再一起商量。木匠将纸折好放回袖中,没有收钱,也没让他把木样留下。

挑水的人回来还桶时,桶洗得干净,边上还挂着水珠。他说送水迟了一会儿,接水的人已知道缘故,并未另催。刘洪接过桶,请他坐下喝口水;水费与方才洒掉的一趟怎么算,两位当事人说定后再来告诉他,借出的桶已经归还。

杜记下两人方便回话的地方,收起纸离开。孟将老人的回忆单夹好,也准备去柴婆婆家转告今日查到的旧称。郭有才看着门外宽出来的一段路,拿手比了比,转身又去柜里找自己的绳子。

“还要量?”韩成问。

“不是量路。”郭有才把绳递给刘洪,“刚才借出去的桶,提手有点松。你帮我系紧,明日卖线的老人来了,省得他看见我这儿连桶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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