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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半个时辰的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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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师傅傍晚回来的时候,郭有才正在取告示。

纸角贴得牢,他揭了两下没揭动,索性端来一碗热水。杜见他把碗往墙上凑,忙伸手拦住:“你是要揭纸,还是打算把墙洗一遍?”

“今天看过了,明日总得换一张。”郭有才说。

“今日看过,不代表明日是什么样。”杜接过碗,蘸湿纸角,慢慢将那张写着午后湿痕的短纸揭下,“你先把日子划清。等明早看过,再写明早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纸,上面没有画桶。韩成听见说话,走到柜前,杜便将纸摊开。

巡护房那位同伴答应明日午前可以空出半个时辰,但须在辰末到巳初之间。另一处门的差事今晚能做完,若夜里有急报,明早会先托人来告知;能否另换人,要到时再问,不能先保证有人接替。

“他肯来,怎么算?”韩成问。

“他自己说的,半个时辰四十天钞。”杜指着纸上的数,“只负责在约好的地方提醒过路的人、发现积水时传话,不搬货、不取篓,也不替任何人拦路。若你们觉得不合适,今晚告诉我,我给他回绝。”

郭有才盯着那个数,拿手指比了两下:“两个人一早挑水,提醒两句就要四十?”

杜没急着答:“他得从另一段路赶来,半个时辰里不能接别的活。你们若不需要,可以不请。明早秦还是按自己的路线巡,不因你们请不请他就停了。”

韩成问:“若只让他顺路多看一眼呢?”

“那是另一件事。他明日不走这条路,特地多走要多少时候,还没问过。纸上的四十只算等候半个时辰,不能拆成一半就当作多看一眼的价。”

刘洪将算盘拉过来,把四十拨在一边:“若韩掌柜出,先从你的钱里留着。我们还没见着人,也没谈妥在哪儿站,不能现在记成已经付了。”

“先不用留在柜里。”韩成说,“我去问过挑水的和邻店,再回杜师傅。柴婆婆门前昨日试过不合适,也得另找地方。”

杜答应在店里等到天黑。郭有才看他将纸压在茶杯下,忙把自己的茶换到另一边:“别把价压没了,我还没想好怎么省。”

邻店掌柜正在关半扇门。韩成将纸上的时辰和四十天钞念给他听,又说明只是一次,不会把巷口围起来。

掌柜问:“若我的车正好晚了,他等到时辰就走?”

“是。若要延长得另问,我现在不能替他说定。”

“那我明日还是让伙计看着路口。”掌柜想了想,“有人提醒多一双眼是好事,可我今日也说过,车几时到不准。你们若请他,我不会拦;若要我出钱,我得知道下回是不是又要请。”

韩成说这一回自己愿承担,但也想知道这半个时辰能不能帮到附近的人,不能只替店里方便。掌柜点头,说明日若车到得早,他会告诉来人箱子要往哪边搬,也仍让伙计先看有无人挑桶。

挑水人已走,孟师傅说知道他常在水口歇脚,可以去问一声。韩成提醒他不必专为此事再跑一趟,孟说自己还要经过水口送别的口信,便带着纸去;今日这一程顺路,不另外收费。

柴婆婆听说有人可能来,先问他知道不知道自己门前不能挡。韩成说昨日郭有才站过、妨碍她出门的地方,他们已经划在纸上,只作不宜站的位置,没有在地上做记号。

“那他站巷口呢?”老妇人问。

“还没请到本人看。要他明早来了,再同你们一起看;若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不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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