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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多重现实中的独立个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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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萧难凉真的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在彼岸,他就会得到让自己的灵魂重返阳间的机会……不过人类的灵魂要是重返了阳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好事……可能会变成逃出冥界的孤魂厉鬼啥的。

所以自己会提前为他准备好一具有着生命力的躯壳……而恰好,拉其尔的手上,有着那么一个骨片。

乍一看只是平平无奇的小半块肋骨,但塔纳托斯能够感受得到。

那块骨片当中,蕴含着永恒的力量……与萧难凉体内的「重组」别无二致。塔纳托斯只需要利用自己右手当中寄宿的永恒之力刺激一番,将其激活,便可得到一具完好无损的,萧难凉的身体。

而他也的确是已经这样做过了……在将那片肋骨放入萧难凉那具留下来的尸首之中后,「重组」的力量即刻便开始修复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很快就将其变回了一具有着生命力,却没有灵魂的完好躯壳。

当然,那样的躯壳,是还不能够被称之为萧难凉本人的。

只是塔纳托斯其实直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

首先就是为什么「重组」的力量,无法修复萧难凉的右臂?

其次……那个骨片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拉其尔的手上,会有着这种东西?

就自己当时第一时间赶到后看到的情况来分析……萧难凉体内的“核”,应该是不知道被谁给彻底的摧毁了。

当然如果把拉其尔交给自己的骨片解释为从萧难凉身上硬生生掰下来的“核”,其实也可以勉强试着去解释。

但拉其尔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杀死萧难凉?

而且就算是他真的因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想要杀死萧难凉,那也行不通……因为「重组」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到几乎等同于「永恒」这一原初力量的具象化。

哪怕是“核”本身,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摧毁的……除非,是借助永恒杀手的力量。

唯有安赋予自己的最终刻印,“永恒杀手”,才能够杀死她过去曾强加于他人的永恒。

然而这就是自己完完全全想不通,也怎么都理解不了的点。

要知道永恒杀手,分明就在自己这里吧。

这世上要说有谁能够杀死萧难凉,恐怕就只有自己了。

所以因此得出结论,萧难凉他不是被拉其尔给整死的。

拉其尔的骨片也不能够是萧难凉原装的那个“核”,他应该就是在“影时间”当中,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被某个危险的家伙给毁掉了“核”,从而死去了。

那么他又到底是被谁给杀死了?而且对方杀死的还不仅是萧难凉的重组能力。要知道,萧难凉的体内其实还充斥着大量的深渊物质啊。

就连些深渊物质,也全都消失了,不存在于萧难凉留下的那具躯壳当中。

此刻了解的信息还是太过片面。或许真的就只能够等到拉其尔醒来,再听听他亲口告诉自己了。

塔纳托斯边听着墨利和鹿璐说话,边自己寻思着。然而很快,房间门又一次打开了。

是茉茉推开了房门。

她的样子尽管显得很是疲惫憔悴,可她却还是笑着朝屋外的塔纳托斯挥了挥手。

“塔纳托斯先生,珍珍学姐已经醒过来啦!”

……

没想到睁开眼睛后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会是那个女孩。

是她。她是瑞秋的“上一个人”,是被我从玛丽吉亚的手中救下的,长得要更加像塔纳托斯的一位“拉其尔”。

这会儿我身处的地方,似乎正是白老师他家的一间客房。

房间内除了我和她以外,其实还有一个人。

是茉茉。

我眨巴眨巴眼睛,将视线扫过了她与茉茉的脸。

她这会儿的样子,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伤势几乎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就连被斩断的手臂都已经被接上。我猜,应该是墨利为她提供了治疗。

毕竟除了墨利,我也想不到这块儿还有谁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将她的满是疮痍的身体修复得如此完好。

只是她现在的神态,莫名让人觉得清冷……果然她真实的性格,比起被玛丽吉亚当提线木偶使用的时候相差了太多。

有点内向……或者说,是有些冷淡?视线虽然躲闪着自己,周身的气质却又仿佛和塔纳托斯一样……被一股子只可意会的漠然与高傲所笼罩着。

话说她为啥一直捏着我的手呀……诶?

“珍白姐姐,茉茉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别松手,效果很不错……再坚持一下下好吗?”

和看上去的样子不一样,嗓音稍微有点沙哑,但发出的声音很小……语气特别的温柔,给人的感觉像一团温软的,正在下着细细的毛毛雨的乌云。

以我的视角来看,这会儿的茉茉和这女孩一样坐在床边。而茉茉却是紧紧的攥着她的左手,她则是用右手用力的和我的左手紧贴着掌心扣在一块。

当然,我几乎一瞬间就意识到她这会儿是在对我和茉茉做什么了……

她这是在从茉茉那里“窃取时间”,然后再将窃取来的时间“给予”我吧。

我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的手抽离。

但是我没有力气……身体依旧很虚弱,就连话都说不出口。

“别紧张。我不是在伤害你,也不是在伤害茉茉。你知道为什么茉茉会被她当做首要的目标吗?因为茉茉空有天赋,但她却没有将那些累积起来的‘时间’消耗出去的手段。”

“……”

“我这样做,其实是在帮茉茉。也是为了能将茉茉体内那部分多到溢出的‘时间’,用作弥补你过度透支而导致的亏空。”

我还是连张嘴说句话都费劲,于是我便再度试图去注视她的眼睛……而她却是又一次逃避了我的视线。

“没事的,可以利用起来。而且这对茉茉来说,也只是会让她稍微疲惫一些罢了。”

“珍珍学姐……珍珍学姐已经醒过来了吗?”

说着茉茉连忙从那个女孩的左边探出脑袋。在看到我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默不作声的望着她时,她当即没忍住差点要“哇”的一声哭出来。

但茉茉的脸色显得已经很是苍白憔悴了。所以我又不禁开始尝试把自己的手给抽走。

那个女孩终于不再紧扣着我的手了。

“嗯,差不多了。辛苦你了茉茉。现在请你立刻去吃些东西,然后休息。”

“太好了……茉茉现在就去告诉大家珍珍学姐没事了,再把塔纳托斯先生给叫进来!”

然而刚这么语气软软的说完,想要起身去打开房门,她的脚步却是颤颤巍巍的……

这是得抽了多少的量啊。感觉茉茉已经虚弱得走走道随时都有可能摔倒了似的。

“其实,还太不够。虽然茉茉的天赋真的很厉害,但要是我再这么抽下去的话,即便是她也一定会吃不消。到时候,会影响她的健康……你这次的消耗太超过了。更何况,我认为你如今所坚持的一切大概也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

在茉茉打开房门将半个身子都靠在门口上招呼门口的塔纳托斯的时候,那个女孩忽然俯下身,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这样说道。

“你们刚刚说什么‘没有实际意义’?”

女孩话还没说完,塔纳托斯的声音便已经在门口响起……紧接着就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闻言我连忙对他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意思是告诉他,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见状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床头另一边。可接着,我又听到他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萧难凉的情况,你不用太过担心。”

“……”

“你给我的那片肋骨,我已经好好的利用了起来。不久后,他应该就能够回到你的身边。”

他已经全都安排好了?我甚至都还来不及告诉他那块骨片该怎样使用呢。

“……谢,谢谢?”

“不客气。”

他笑了……但他这会儿的笑容搭配上他阴沉的眼神,让我莫名很有压力。

“现在你可以开始紧张了,拉其尔。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全都交代清楚。有关‘影时间’的事情,萧难凉死去的原因,墨提丝的去向……以及她。”

说着塔纳托斯话锋一转,终于扭头望向了房间里自他进来后就一直蔫不唧儿?的女孩。

“她到底是谁?她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还有她为什么长得……啧,会这么像我?”

“哎……”

要想全都解释清楚,怕是有点麻烦。关键我这会儿还是很虚弱,就连想要多说几句话都十分吃力。

然而正当我在心底梳理了好一番说辞,正准备强撑着开口的时候……那个女孩却是先发出了声音。

“您会信任我吗?”

闻言塔纳托斯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保持着沉默。

见状女孩情绪有些低落的垂下了眼帘,继续道。

“可我明明……也是塔纳托斯的骨肉。”

“意思就是,你直到今天以前都一直被倪克斯和卡俄斯养在混沌空间里头,对吧?你是拉其尔的孪生姐妹,但甚至就连珍夜都未曾知晓你的存在。而你今晚出现在拉其尔的面前,是为了替正被关在地下塔尔塔洛斯的倪克斯,把拉其尔带回她的身边——”

“不,不是的!我不是拉其尔的孪生姐妹,我也没有被倪克斯藏起来过……”

“那就解释不通。这就是我没法信任你的理由。”

“可,可我明明很想您……那个时候,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恐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打感情牌也没用。”

这两个家伙真是急死我了……

不过我还以为这女孩会直接以最理性的口吻向塔纳托斯阐述她的身世,以及关于多重现实的事实呢……结果还没聊两句,却是被塔纳托斯毫不留情的话说到眼眶都红了。

看来她真的只是看上去不太好接触,本质上其实是个相当感性的女孩……或许也因为太过敏感,所以说话时的语调会放得很轻很轻,轻得完全能让人察觉得到,她明显过分在意他人与她在对话时的态度。

恰好这会儿我感觉自己总算是能动弹了,于是便有些吃力的支楞起身子,然后喘着气靠在了床头。

塔纳托斯见状连忙伸手来搀扶我,却是被我轻飘飘的打了一下手背。

“您说话就非得这么冷冰冰的吗?”

“……拉其尔,难道你知道她的底细?”

“我知道。我还要告诉您,她其实就是我。”

“……她就是你?”

趁着塔纳托斯茫然之际,我伸手勾了勾那女孩的手指。

“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珍白。珍视的珍,雪白的白……”

不是!

不是,为啥啊!为啥她不是珍韶或珍蔷之类让人难堪的名字啊!

“珍白这个名字……是爸爸给我起的。”

“诶?难不成在你过去的时候,和他的关系很好吗?”

“爸爸从小就对我很好。在妈妈走后,是他将我慢慢抚养长大的……直到在我十五岁那年,塔尔塔洛斯经历了一起由卡俄斯所引发的诡异事件……为了保护我,爸爸才将我送去了海城……”

“……?”

这差别有点大了吧!

“意思是……在你那边,珍夜不是被安给抓走去厄瑞彼斯坐牢了,而是真的死掉了?”

珍白闻言抿着下唇,视线望着依然茫然的塔纳托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你也没被倪克斯给控制过,你是从出生起就被塔纳托斯给养到大的?”

珍白又是点头。

“然后,你就也和我,还有瑞秋一样……啊,我说的瑞秋就是你的下一个人。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名字叫珍蔷的女孩子。”

“我知道。”

“总之,你去往海城地府的契机,是因为在你那边,整个塔尔塔洛斯都他妈的因为卡俄斯而大难临头了,所以塔纳托斯为了让你活命才把你给送走的?”

“是的……”

不是,这差别太大了……和我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啊。

不过也正是珍白的这番话,才让我再一次清晰的意识到了……我方才对塔纳托斯做出的解释根本就不准确。

更何况珍白居然还真就是沐浴在塔纳托斯的宠爱之中长大的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女孩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另一个我。但严格的说,包括瑞秋在内,他们都只能算是与我殊途同归的独立个体。

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经历了不同的事情,成长的轨迹不同,导致我们性格不尽相同,甚至对于身边人的印象都不尽相同……但最终却是同样都为了拯救心爱男孩,碰触了「不正当的奇迹」,从而陷入了绝望的困境,无法自拔。

这样想着,我又扭头望向因为听了我们的话,比刚刚还显得要更加茫然的塔纳托斯。

“我还以为您想得到呢……给您一个提示吧。我之前和萧难凉聊过,有关量子力学的‘多重现实’,或者说是‘平行世界’的理论呐。”

我在这么说完的下一刻,塔纳托斯的眼神当即都变得清澈了不少。

“意思是……她,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和我们的现实差不多,却又有着些微差距的地方……而她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个世界当中的‘拉其尔’?”

“不愧是您,理解得真快!奖励您一个小红花~”

“咳,但我的问题还是很多……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多重现实存在的话,那么这个孩子,又为何会莫名来到我们所身处的现实当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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