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抱抱券(1/2)
费了很多口舌,又回答了很多问题,才总算是让塔纳托斯粗略的明白了有关「不正当的奇迹」,以及玛丽吉亚的事情。
然而当我总算是侃侃将他的疑惑大概解释明白,却是第一时间收获了他的质问。
“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们。”
“……”
闻言我不由得有些心虚的错开塔纳托斯这平淡中裹挟着愠怒的视线,端着白老师给我送上来的茶杯喝了口里面的奶茶。
“说话。”
“……”
他在逼我给他个解释。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最开始,真的就只觉得这是我和凉宝两个人的事情,甚至连墨提丝酱都没想过要牵扯进来。
是直到最开始的“影时间”出现之后,我才逐渐产生了一丝危机感,渐渐无意识的开始向身边的墨提丝酱,克洛托,以及吉尔还有骨头先生寻求帮助……
然而都到了这个时候,我和凉宝都还只是天真的认为……有关玛丽吉亚的事情还没到完全脱离掌控的程度。
也许是「不正当的奇迹」这一份独有的力量令我产生了盲目的自信……也可能是因为我就是笨,只是见他们还依然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边的假象,就擅自感到安心……
像白痴一样,像笨蛋一样,像傻瓜一样。
“……唔。”
我明明都已经在这几天付诸了我前二十年都不曾付诸过的努力,也一次又一次遭遇了我此前从未设想过的危险,踩着刀尖一步步走到了这里。可为什么,最终的情况还是忽的就急转直下了呢……
回过神来时我才意识到……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我过去最为贪恋,依赖的人……我最最重要,最最在意的人……
“唔呜呜……唔……”
我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应该伤心难过才对。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心口缺了一块,仿佛被毫不留情的扯下。
终于还是哭了出来……输得太彻底了……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现状更加绝望……
压抑不住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突兀席卷了我的身心,让我控制不住低头掩面哭了好一会儿。
而在这期间,不论是塔纳托斯还是珍白,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而已。
……真是太不像话了。现在哪是难过的时候啊。
于是我拼了命的想要止住自己的哭声。同时珍白也用她自己的衣袖,温柔的擦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像你一样这么哭过。但即便是最后哭到精疲力尽了,我也没有多少痛快的感觉。”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得过分,鼻音中带着些淡淡的沙哑。
珍白……应该也和瑞秋一样吧。看到我难过,她也会觉得心疼。在她的眼中,我应该差不多就算是她最小的妹妹一般。
这样想着,我用纸巾擤了把鼻涕,才有些沮丧的接着开口道。
“……我一开始没想过……要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那之后你就从没想过要向家人或是朋友寻求帮助,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
“不是的,我们……只是太傻了,傻到起初觉得只靠我们俩自己努力……也能够轻松解决掉她。”
闻言塔纳托斯只是目光不善的低下头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
“……你们离开的那天,我其实知道那个什么玛丽吉亚还没有被你们处理干净,算是个隐患。只是你当时表现得懂事又可靠,而且那个东西也没有变得更加棘手……所以我早应该想到的,你到底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孩子。”
“您觉得我是在意气用事?”
“你当然可以这样。像是仗着我才刚和你勉勉强强修复了这所谓的父女关系不得不小心翼翼,所以才轻易让我狠不下心。否则……”
“否则您想怎样?你想把我和萧难凉都软禁在您的身边吗?”
闻言塔纳托斯依旧目光阴沉的叼着烟,无法给出什么像样的回应。
“事情是在这几日才发生的,而且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我知道您觉得自己很可靠,您也一直习惯总把事情都揽在您自己的身上,从不在意他人的想法,是一个固执的行动派……当然,这些对您的刻板印象,都是我从妈妈那里听来的。”
“……”
我这样说着,刚想要反驳些什么的塔纳托斯又不由得闭上了嘴,露了出有些憋屈的表情。
“妈妈说,您在某些方面,其实是非常极端的。即便是无法理解,完全了超出了能力范畴的事情,也会选择一个人背负所有风险,继续盲目的前行……所以这就是我没能将‘影时间’的事情第一时间就告知您的理由。”
我像这么说完后,又感觉到一旁的珍白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手。看来在属于她那个世界的“爸爸”,在性格这方面,显然也与我们面前的这位塔纳托斯别无二致。
同样是选择了独自背负风险……却又从不试着去体会身边人的心情。
至少我可以想象得到……那时的珍白可能宁愿与父亲一同在塔尔塔洛斯坚守到最后,也绝对不会愿意一个人夹着尾巴逃走。
“我不明白这算什么理由。”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甚至和曾经的您在许多事情上的做法一样。”
我这么说完后,塔纳托斯那一股子好似即将爆发的愠怒顿时就被浇灭了。而我也适时的低下头去,刻意表现得更加委屈可怜。
“您会理解我吗?毕竟我是您的孩子……若是您过去盲目固执的行为是为了不让在意的人受到伤害,那么我之所以选择了这样做,您反而更能感同身受……”
“行了。”
他果然没法再以强硬的口吻质问我了。
毕竟我这话,几乎就是明摆着把“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掺合我的事情而受伤”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当然,我当初之所以选择只和凉宝去面对,也是因为我内心深处的确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只是直到现在,我才侃侃意识到。
不知不觉间,就连塔纳托斯在我的内心深处,都已经有了很重的分量了,哎。
“那拉其尔,你现在告诉我……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而我又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好吗?”
“……我想早点见到萧难凉。”
“这点你不用担心。”
“那我希望您一会儿动身送我去卡塔尼娅。”
“你要去那个叫做瑞秋的孩子的坟前?”
“是的,我需要和她交流。而那里是唯一能够让我与她以某种特定的方式交流的地方。”
“你还需要休息。”
“但已经没时间休息了吧。”
闻言塔纳托斯深深叹了口气。
或许是他还没将我之前和他说的有关瑞秋,以及时之狭的事情完全消化……也可能是因为这样庞大的信息全都只出自我方才的三言两语,有些令他感到难以置信。
“好吧……但我绝不允许你再遭遇像不久前一样的危险。”
“不会的。我目前可能遭遇的危险就只能是影时间和玛丽吉亚了。但是这会儿影时间才刚过去没多久呢,不是吗?”
“……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什么影时间会不会在下一秒又突然降临呢!”
闻言我耸耸肩,有些无奈道。
“照您这么说,或许我待在哪里都是危险的。而且您没有在影时间当中自主行动的能力,所以哪怕是下一秒玛丽吉亚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伤害我,您也没法保护好我。”
“那至少,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不行,您最多把我送到卡塔妮娅就得回来看着萧难凉。”
“嘁……”
塔纳托斯对我擅自做出的决定不服到了极点……可他偏偏又没可能计划出啥更好的行动方针。
事实上他若是接下来不按照我说的去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去为我做些什么好了。
这感觉有点不错……那个塔纳托斯被我以强硬的态度逼迫到哑口无言,不得不妥协的样子,真是让我好一阵暗爽。
不过也许是见我一直强压着塔纳托斯一头……一旁的珍白似乎渐渐有些不太高兴,终于是皱着眉头插入了我们的交谈。
“影时间不会毫无征兆的降临。”
“嗯?”
闻言我和塔纳托斯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了珍白。而珍白见状则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接着才轻声细语的对塔纳托斯继续道。
“首先,影时间所降临的时刻一般会是在夜晚,最为接近今天与明天的夹缝之间的那一秒……也就是午夜的零点整。”
“可这次的影时间分明——”
“是的,的确。这次的影时间是在午夜零点之前。所以这并非是一般的情况……如你所见,珍韶,她的确是在更早的时间段让影时间降临了。这也正是这一次她将你们给打得手足无措,晕头转向的重要原因之一。”
“……那么为什么这次会出现这样的异常情况呢?”
“很简单。因为那个女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玛丽吉亚,她付出了一定程度的代价。这份代价令她足以撼动这世间既定的铁律……”
说着珍白扭头望向了窗外依然挂着那轮满月的夜空。
“影时间的本质,实际上就是珍韶你已经掌握了的其中一个奇迹。也就是「停止时间」。但是玛丽吉亚和你不一样,珍韶。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正统的奇迹的支配者……而她,属于是外来者,也就是你之前口中的‘鸠占鹊巢的赝品’。”
“我当时就气不过随口说说的诶……”
“本来她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施展这种程度的奇迹,唯独只能在两天之间的夹缝时刻当中才能勉强办到……然而即便是在特定的时间内这样做了,她的此番举动也并没有被这个世界赋予‘正当性’。所以她所施展出的奇迹,必然是不完美的。”
“……”
老实说,我没完全听懂。不过我大概理解了一部分意思……和我之前跟墨提丝酱推测的一样,玛丽吉亚的确是没法在我们的面前自由的施展奇迹的力量的。
所以“影时间”这一异常现象,只是她钻空子才勉勉强强得来的结果……即便是她看上去显得是那样的游刃有余,仿佛还有多少张底牌没能揭晓似的……起码在「不正当的奇迹」这块,她相比较于我也的确算是缺少了优势。
就像是……怎么说呢,客场作战?
将这个孕育出了我这么个拉其尔的世界,比作是只属于我的主场的话……身为外来者的玛丽吉亚,乃至是其他的拉其尔,在使用奇迹的力量上时会被限制,其实也的确算是合理。
这甚至还解释了为何瑞秋仅仅只是在当年十四世纪左右的伯林与凉宝相伴了不到十年,之后就一直被困在了时之狭当中,直到三百亿次心跳后才终于等到了与我的邂逅……
因为这或许可以算作是在客场使用了奇迹的力量从而必须付出的额外代价,又或者说单纯的只是因为外来的力量与这个世界本身不兼容,从而导致了奇迹的失控暴走。
“不完美的奇迹,呈现出的结果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是稍微具备奇迹才能的人都无法被奇迹的力量所影响。”
“难怪茉茉从前段时间开始,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影时间’这种现象……”
“是的,就是这样。而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玛丽吉亚将这钻空子才勉强得以施展的奇迹提前大概三十分钟后,所必须付出代价和后果。”
说完珍白一只忽然手指向了自己。
“原本能够被她持续利用的个体,存在于意识层面的枷锁产生了松动……”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
啥叫“意识层面的枷锁”?又是一个我难以想象的东西。光是听到这个词我就下意识的挠了挠脑袋……
不过也或许是看出了我的茫然,珍白第一时间便开口解释道。
“意识层面的枷锁其实很好理解。打个比方,珍韶,你知道在过去的几百年间,墨提丝酱都是一直以思维幽灵的形式附身于萧难凉了吧。可她却是直到最近才清醒过来,并恢复了行动能力。”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所谓“意识层面的枷锁”,指得就是并不以物理形式存在的牢笼……能被关住的玩意,当然也并不会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没有实体的……幽灵啊。
曾经的塔纳托斯之所以能这么多年都将墨提丝酱关在凉宝的脑子里头不出来兴风作浪,就是因为他也曾使用过类似的招。
所以就相当于玛丽吉亚也对珍白使了一样的招……只不过她作为将要附身于珍白这具肉体的外来者,却是达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鸠占鹊巢,把本属于珍白的意识与思维给封印了……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她得耗费你们无法想象的庞大力量去换取这提前半小时的提前,导致她无法专注于维持枷锁的存在……所以就当我的肉体在连续不断的受到了一些不致死的伤势刺激过后,我被她所封存已久的意识……逐渐清醒,并夺回了这具肉体。”
“……噢。”
好像是这么回事来着……当初的墨提丝酱之所以能够冲破凉宝脑子里头的那道封印,首先就是因为时间相隔久远,塔纳托斯已经许久未曾加固过那“意识层面的枷锁”了……
其次,当时的我就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墨提丝酱对我做了些什么,总之就是悄悄的影响了我的行为,令我下意识的对凉宝放出了大招……这也就对应上了珍白方才所说的,“不致死的伤势刺激”。
所以闻言,我和塔纳托斯同时点了点头。
“珍韶,她或许这会儿的状况比刚刚的你还要更加糟糕。”
“……哈?”
“这方面的亏空,是她短时间内难以弥补的。而且她不像你,在这个世界上,她无法正常的依靠时间的流逝从而得到恢复……嗯,所以你在最后一眼看到她将要离开时的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完完全全就是在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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