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地心说（1/2）

尹沐朝按照李豫的指导，点开了第二个图标，屏幕上显示出一篇论文，其中的一些部分被打上了重点标记。

“这是我们团队的一些猜想，核心观点是，前述的三十七人，以及隐藏起来的更多类似情况的精英，他们的大脑通过进化提高了他们的各项机能后，仿佛就‘功成身退’，又回到了普通人的水平。”

听李豫这么说，尹沐朝想起了徐远泽每次认真作战的样子，他脑电波所谓的内敛，的确可以称为把自己变得“更像普通人”。

顾诗语单手拿着平板：“我不同意这种说法。”

“收着点诗语……”尹沐朝小声说，他觉得顾诗语现在的模样是有些不把李豫和他背后的研究团队当回事了。

“无妨。”李豫说，“我开始的时候就声明过，这个项目还没有结论，现在关着门说话，也就只有我们四人。”

“徐远泽是我的学生，所以比起单薄的资料我能看到更全面的东西。”顾诗语继续说，“他的身体协调能力、大脑算力、对入侵脑电波的抵抗力等等都是实打实提高了的，倘若说他的大脑‘退化’成了普通人的样子，以上的变化又如何解释呢？”

封烈立即附和：“对啊，对啊，他只是没有潜能而已。”

“顾老师，您继续说。”

“我也有一种猜想，仅仅是一种猜想。”顾诗语这一次把目光对准李豫，“会不会，是测试标准的问题。”

李豫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现在得出的各项数据和生成的图像都是参考现有精英的标准制定的，也就是说，是主流认知中‘精英该有的样子’，也许这些数据根本无法涵盖全部的精英特征。”

李豫的食指沿着杯口划了小半圈：“可是，大脑的活跃，脑电波的外放，这些的确是公认的精英性状。”

“李少校，你知道地心说吗？”

李豫如实回答：“这自然是听说过的，在讲到中世纪愚昧和科学进步时，通常会用它来做铺垫。”

“地心说能在西方天文界统治一千余年，正是因为它所搭建起来的框架的确解释了大量天文问题，比如太阳东升西落，月球阴晴圆缺，甚至日食月食这种令人类恐惧了几千年的现象。”顾诗语稍作停顿，“然而，当人类观测宇宙的视野扩大，地心说便站不住脚了，成了李少校口中愚昧的代表。”

顾诗语的发言吓了尹沐朝一跳。

“如果坚持既定的精英测试标准，将标准以外的人视为退化，就好比坚定地心说，就只好把其他行星的卫星活动排除在外。”

李豫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轻松：“顾老师，您知道您的猜想意味着什么吗？就为了你的学生能保住精英的身份？”

“这不光是为了我的学生。”顾诗语说。

“顾老师，这个猜想，您应该没有向其他人提起过吧？”

顾诗语摇了摇头：“我选择告诉您，也是我对军方的充分信任。”

“充分信任……”李豫品味着这个词，“顾老师，您能萌生这种想法是否受过什么人的影响？”

见顾诗语一时未说话，李豫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张寰老师有一个独立的研究所叫‘镜乡’对吧？他在脑电波的观测方面的确算得上权威，只是……”

李豫又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您没有必要站出来当布鲁诺啊。”

“这和张寰无关，我也没有要公开这种猜想的意思，我只想给李少校你们一个研究的方向。”

“恕我直言，我们不能支持。”

“明白了。”顾诗语推了推眼镜，似乎早就料到李豫会这么说，“你们有你们的难处。”

“这不仅仅是我们的难处。”李豫把杯子轻轻放下，“不过，顾老师我要提醒您，我看过徐远泽同学在十校大赛上的表现，他全程都没有使用过潜能，并且在最后神奇地回避了对方的脑电可视，这一点或许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还请您做好应对的准备。”

“多谢李少校。”难得顾诗语的语气里能听得出明显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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