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太后召见（2/2）

堂上堂下，父子二人隔空相对，目光交汇间，是无声的较量。

李武洲见他不肯坐，也未强求，只是再次深吸一口气，终于切入了正题，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陛下御驾回城，王家本是接驾的重臣，却无一人现身，你在王家做了什么？”

李昭阳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在昨晚，王家之人，一个没留。”

短短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寂静的厅堂内炸响。

李武洲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原本稳坐的身躯瞬间站起，盔甲的衣摆扫过太师椅的扶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李昭阳，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王家在朝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更是陛下稳固朝堂的一大助力，岂是你随随便便就能灭门的！你就不怕陛下降罪，连累整个国公府？”

李昭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他声音不大，字字清晰，震人心魄：“有什么好怕的？谁不服，杀了便是。再者说，若陛下觉得我李昭阳妨碍了她的帝王之路，我也乐得图个清静，卸甲归田，做个闲云野鹤，倒也不负此生。”

喜欢这个流氓太正经，女帝怒骂大奸臣请大家收藏：这个流氓太正经，女帝怒骂大奸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短短两句话，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底气，让李武洲瞬间呆愣当场。

他原本想好的一肚子质问与斥责，竟被这强大的气场震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场中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客厅的雨声依旧，敲打着地上的青石板，也敲打着两人此刻紧绷的心弦。

父子俩隔着数步之遥，久久相望，目光中交织着复杂、审视与试探。

良久，李武洲才缓过心神，他缓缓坐下，双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发出嘎吱的声响，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那个叫孙望的，拦路告御状，是不是你指使的？”

“是。”李昭阳大方承认，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李武洲的面色愈发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他盯着李昭阳，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话题：“明儿的死，是不是你所为？”

他没有问王氏的死因，也没有问李昭阳为何要对王家痛下杀手。

王氏不过是政治联姻的工具，王家既已覆灭，她的生死想也没那么重要了。

可李成明不一样，那是他的嫡长子，是他倾注了诸多心血的继承人，即便他知道李成明背地里龌龊事做了不少，可血浓于水，亲生儿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被问到李成明的死，李昭阳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坦诚得可怕：“说实话，我自幼便不喜欢李成明。他仗着嫡长子的身份，欺辱我多年，我的确盼着他早点死，也曾想过亲手了结他。”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李武洲，语气坚定：“但今日他的死，不管您信不信，与我无关。”

听到这话，李武洲紧绷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他连忙追问道：“当真？”

“当真！”李昭阳的声音掷地有声，“杀王氏、灭王家，我都敢坦然承认，更何况是李成明的死？若真是我做的，我何必隐瞒？”

话音落下，客厅内再次陷入沉寂。

李昭阳皱了皱眉，他并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他抬眼看向李武洲，主动开口：“您还有没有想问的？比如孙望为何会状告李成明，又比如我为何非要杀王氏、灭王家满门？”

李武洲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力地挥了挥手。

这突如来的变故，让他心力交瘁，此刻面对这个陌生又强势的儿子，他竟有些力不从心。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争斗中，他更不想让老李家陷入内乱。

“你退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透着难以掩饰的疲倦。

李昭阳怔了怔，虽然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如此平静，可这件事总算没有让父子二人反目成仇，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李昭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他也知道，李武洲定会派人去查李成明的死因，也会去查自己灭亡王家和杀王氏的动机。

但他无所畏惧。

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

脚步声渐远，正当李昭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雨幕中。

院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又嘶哑的嗓音:“传太后懿旨，宣，武国公李武洲，镇北王李昭阳，即刻进宫！”

喜欢这个流氓太正经，女帝怒骂大奸臣请大家收藏：这个流氓太正经，女帝怒骂大奸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