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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学会接受别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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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淡梦尊主救不回来?!”

江夜雪没有发觉自己声音过分高了。

“别嚷这么大声啊!”魏茧忙捂住他的嘴,“要是叫不怀好意之人听了,可还了得。”

但魏茧说这话明显晚了,天边云舟浮现,两道身影落于他们跟前。

“何为救不回,是小戚出了何事?”

“姑姑她如何了?”

是刚从葬花茔赶回来的易清贤和慕徵。

突然又多出两人,魏茧整个头都大了。

一同回到淡梦居,易清贤、慕徵直奔弥虚子三人,江夜雪和魏茧走在后面,俩人默契地越走越慢。

看出江夜雪明显的心不在焉,魏茧故意慢了一步,在后拽住对方袖子。

江夜雪回神,疑惑停下:“怎么了?”

魏茧看着眼前人,却是反问:“是你怎么了,自听师姐消息,便频频愣神,在想什么呢?”

江夜雪哑然,旋即摇头解释:“我没事,只是一时听闻这般多信息,暂时没理清思绪。”

江夜雪言之有理,可魏茧看得出其姿态勉强,心中虽然不信这番说辞,但他终究没追问,只道:“清旭,这事与你无关,没必要……回去吧。”

知晓魏茧是担心自己又无辜受累,江夜雪扯出一抹笑颜,反而安慰人:

“来都来了,也见一下始末。倒是你,净操心别人,自己也不顾,我还是守在你身边要安心点。”

“哪有!”魏茧叉腰反驳,但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撇嘴妥协:“行行行,反正你也不是那弱小的凡人之身,爱待就待吧。”

这边小别扭闹完,那边易清贤和慕徵也从云懿恩口中得到了李厌戚最终诊治结果。

易清贤拿出装着不死玑的木匣,仍是不甘心:“就算拿回不死玑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云懿恩语气依旧冰冷:“使用不死玑,也不过是强化她破散的魂体,凝聚不了她早已消散的神识,终究只能沦为不死血树养料。抱歉,我无能为力。”

易清贤抿唇,抓着木匣的手不觉发紧,扣出五道抓痕来,他不信般转头看向弥虚子和伏安羽,向他们寻求答案。

可答案很残酷,伏安羽给出了一模一样的结果:“抱歉。师姐她……率先放弃了。”

手中木匣差点拿不稳,易清贤背脊一寸寸塌下,他眼前一阵模糊,目光最终落在那具魂棺上。

踉跄上前,他抚在魂棺之上,深深闭眼。

“小戚,你……你怎能先放弃了呢,你让我、你让我如何向你哥哥交代,他会疯魔的……”

慕徵跟在易清贤身后,无声扶着他。

现场一片沉寂,众人视线纷纷落在魂棺上,无人言语,只闻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最终是易清贤率先回复情绪,做下了决定。

他呼出一口浊气,回头望向众人,“因不死玑埋下的仇怨,导致小戚这五百年不得归家。而今以命作结,恩怨了,她该回去了。”

话罢,他朝伏安羽和云懿恩深深俯下一礼:“劳烦君上和少宫主将小戚与不死血树分离,允我接小戚归家。”

云懿恩机械地没有反应,只是微微偏头看向了弥虚子。

“剑主使不得。”伏安羽忙上前欲要扶起易清贤,但却扶不起半分,仿佛他不同意对方就不起来。

伏安羽无法也看向弥虚子。

作为李厌戚师弟,他自然期望李厌戚葬于长留,可如易清贤所言,他师姐想必也想回归故里。他做不了主,只能听从做主之人。

弥虚子长叹,亦上前扶住了易清贤手臂,颔首应下了:“如酒剑主所言,小戚最后必然思念故地,是该回去了。”

江夜雪和魏茧静静听着他们做下最终决定,没有插曲,从得知李厌戚无法救治噩耗,到伏安羽和云懿恩携手将李厌戚与不死血树分离,没有出现任何变故。

借不死玑气味,以及云懿恩可控草木的医道灵力,不死血树扎入李厌戚身体肆意生长的根系,开始寸寸往外抽缩。

“呲~呲~呲”,皮肉被再次撕裂声音叫人听了头皮发麻。血肉已被吸干,即使伤口再度撕裂也无血水渗出。

瞅准那狰狞根系彻底放下魂棺,与李厌戚彻底分离,伏安羽指尖灵力牢牢将魂棺锁住,覆下了一层医灵纱。

同一时刻,云懿恩合上木匣将不死玑封存。

意识不对,不死血树猛地要蹿回原位寻找养料,可那层医灵纱隔绝了魂棺气息,叫它遍寻不得。

没有养料,不死血树本就垂落枝叶在以肉眼的速度衰败,叶片掉落,虬杂的根系枝干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不过十数息,高耸蹿出淡梦居的巨树枯败成人高般的枯木,风一过,腐朽的木屑簌簌而落。

易清弦指尖扫过掉落的木屑,忽然问了云懿恩一问:“这棵不死血树若再提供养料,还会复生吗?”

云懿恩将木匣递还易清贤,淡漠应道:“不会。不死血树,一树一果,果熟,养料即尽,无法二次生长。当下这棵不死血树存活至今,皆是因为淡梦尊主肉身未毁,还能提供养料。”

闻言,易清贤瞳孔一震,失神接过木匣,“多谢少宫主。”

一切风浪似乎都回归平静了,但他的心却乱了,他貌似发现一件比他不知如何将李厌戚死讯告知李浊贤更严重的事。

他猛地望向身侧的慕徵,嘴皮微动,但却发不出声来。

慕徵也听清二人对话,意识到什么,她手心一紧,对上易清贤视线,她语气明显慌了:“葬花茔不可能再有第二枚不死玑,李叔他怎么拿到这个枚不死玑的?”

不知他们为何如此的云懿恩冷不丁插了一句:“这枚不死玑与这个棵不死血树魂息相通,乃一树之果。”

猜想得到专业医者证实,也就验证了他们一个更难以接受的猜测。

“他将不死玑交给你时,还说了什么?”易清贤气音在发颤。

慕徵也不再遵于李浊贤的约定,径直召出画玖剑:“李叔离开前,让我把画玖交还给您,还言怕您担心,所以特意叮嘱等回长留再与您说。”

望着慕徵手中的画玖,易清贤瞬间了然一切,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哪有什么幸运找到第二枚不死玑,是李浊贤拿他自己和白渡做了交易换来的。

可换来的这枚不死玑,没有救活要救之人,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成了断绝其性命的毒药。

“白、渡——”,易清贤抓紧手中木匣,手背上青筋暴起,似要将其捏碎。

听二人对话,弥虚子等人也都猜到了大致情况,心下不由得唏嘘。

早就知道葬花茔没有不死玑的江夜雪对此结果并不意外,方才他还疑惑为何李浊贤没有一起回来,这两人情绪也没什么变化。

知晓一切因果,也遵守因果循环的弥虚子也重重锁起眉,他环视在场所有人,视线最终落在那具魂棺之上。

一口气堵在心口,憋得他难受,简直是欺人太甚。他看向易清贤,给了许诺:“酒剑主若要前去青丘要人,老夫可陪同。”

可易清贤却是拒绝了,他苦笑:“前辈的心意晚辈领了,只那是白渡与我们的恩怨,不该将长留牵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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