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老醋精(1/2)
三百五十二章
她曾经最恨被这个言辞举动都同样轻浮猥琐的阉人牵着鼻子走,后来还添了一道怄恼他不分场合地扮乖卖巧扰乱自己的心绪。但如今闻他此言,她又气急败坏地丢开了对他的嫌恶,只余无奈之下的闭眼苦笑。
想让自己开心,往他的前言追溯,只能是他想让自己说出一样能利用他去做的事。
施舍自己一些小恩小惠,能让这阉人有将自己玩弄于股掌间的快意?
她不愿去思量他这是出于什么样的扭曲心理,也不想去琢磨这是不是他的真实诉求。
既然他直言表达了出来,那么自己不折不扣地执行就是。自己能做的补偿唯有这些,而且她的确也不打算让他在索求并不过分的情况下再度以失望告终了。
毕竟从前他最想得到的是自己允准他贪婪地偷香,但自己终其一生都不肯拿出他最想要的肉体与他作交换,却一再享用他的付出,横竖是欠了他。
无论如何,这一辈子反倒更容易了,他口口声声的夙愿只是想要自己的利用。这个念头几乎是从他与自己的初见而起,一直延续到现今,无论是真是假,都是客观得不曾改过的。
“进忠,我当真想起一桩想利用你与我商议的小事。”打定主意,她双手捧向进忠的面颊,延续着承炩该有的样子对他窃窃地笑言。
“那…悉听尊便,”他矜持了半瞬,紧接着就是由衷地开了颜:“嬿婉快差遣奴才吧,再不差遣奴才,奴才就要变作一只呆狗叼嬿婉的裤脚了。”
没有半点奴才样儿,却故意自称“奴才”,他真的很自负,她险些露出看穿他心思的轻蔑笑容。
“呆瓜不可,呆瓜没有嘴巴,不能咬嬿婉一口。”越发无厘头了,她眼见他一壁说着,一壁将目光往天上流转。
“哪儿是差遣呢?不论你是呆瓜呆狗,我不过想与你随意聊聊罢了,至于如此么?”先拍两下进忠的脸面作为一个小小的“泄愤”,随着自己掌心的移开,她发觉进忠的颊边微微有些泛红。
不可能是打重了,她对于自己的力度很笃定。那么,也只能是进忠羞赧了。
这阉人竟还知道羞,她一不做二不休,赶紧忍着恶心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地以唇轻碰了他一下。
“你做什么!”他大窘,瞠目结舌地赤红着脸转向她。
“我亲一下我的额…狗额驸。”她白了他一眼,旋即很平静地论述了这个事实。
于是,这狗阉人一掌按在他自己脑门上,将脸埋了下去,片刻后,开始屏不住地发笑。
虽然挺怕被他觉察出异样,但她如今翻来覆去地想激怒他、引他难堪,包括但不限于阴险地唤他哥哥、对他无所顾忌地动手动脚。
毕竟她虽然亏欠他,但他曾经以及眼下也同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令她感到不愉,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嬿婉对自己忍耐的阈值向来都是起落不定的,但他没想到她会没有任何预兆地亲吻自己。
为了让自己办成某一件事,她实在是下足了血本。他的手脚紧绷起来,自然而然地去思虑她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分明片刻前还想亲眼品鉴她的忍辱负重,可真正见她不顾一切地豁出去,他的内心还是为此惊怒难安。
好啊,卫嬿婉,你如今已自轻自贱到了这般田地?
透过佯作出大肆笑意的眼,他见得她的唇绷成了一条不厚不薄的锋线,很快,她干笑着去推搡自己。
“啧,我没让你真的仰躺下去,你给我起来。”她还是那样喜欢发号施令,随着这一声咬牙隐忍的嗔骂,他总算觉得她对自己的怒火有了宣泄的突破口。
不想让没良心的她太好过,但也不想看她在自己的压迫下委曲求全。矛盾将他血淋淋地分割成无数个截面,他的唇角牵起对她虚与委蛇待自己不再会有半点真情的怨,眼神中却透出对她是否还能继续忍耐自己在她的床上坐卧、乃至事后她会不会自恨的忧。
至于那颗在污秽中粘腻翻滚的心,可能是仍旧卑微地爱着她的吧。
她纤柔的躯体贴附至他的身畔,就好像今生数十个曾与他亲密言笑的日夜,待他起身,她还是那样轻拥着他。
“进忠,你觉着…谁可继承大统?”她需要探一探进忠的心思,但事实似乎已明确地显现出来了,进忠一直在作辅佐她四哥的打算。
不知是不是她思虑得太过度,她总觉得无论性格、追求还是日常为人处世的态度,四哥其实都并不太适合去坐上至高无上的皇位。若要强行扭转,自己和进忠所要费的心力绝不会少。
今日四哥对未来娶妻的心态更是让她笃定他绝没有过夺嫡的想法,否则即便决定不了皇阿玛的最终指婚,至少也会试着争取一番,有心拉拢两个朝臣把女儿先嫁给他当侧福晋无论如何都能添几分胜算。
“那还用问?当然是非嬿婉的四哥莫属了。”他怔然目视了她一瞬后,矜矜自得地含笑回答道。
原来嬿婉想用强忍恶心亲吻自己作为代价交换的是让自己扶她四哥上位,她怎会这么想?她竟会这么想!
这一道认知令他内心忿懥?得实在无以言表,紧接着又是无穷无尽的悲哀。
她并不信任自己会主动为她的一生未雨绸缪,哪怕看得出自己对四阿哥刻意的亲近也多半只以为是误打误撞,或是更糟,她觉得他是致力于拿她最亲近的哥哥当做一个可盘弄可戏耍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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