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转世宦情:进卫堇香嬿意两不疑 > 第356章 连凌云彻都不如

第356章 连凌云彻都不如(2/2)

目录

眼眶不知何时已开始微微发烫,而透过略一零雨其蒙的眸子,她见得他的情容已在电光石火的瞬间恢复至了先前的状态,兴许还要更端恭些。

“抱歉,臣方才心急了,有些失态了。”他垂下黯淡无光的眼,轻声温和地出言。

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反应,或者说,她也不知在这样的情景下他要如何表现才能让自己不再疑神疑鬼。

“抱歉,我也是,对你的态度太差了。”她附身,试图违心地宽慰进忠,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颗枯瘦的泪悄然抓握在了她前襟的衣料上。

又在这该死的阉人跟前垂泣了,真是让她自恨不已。但也好,以妩媚的眼泪勾住他的魂、捻住他的心,于自己而言诚然也不是头一两回了。

“进忠,我不想嫁给莫德里,所以我对和嫔阴阳回去了。”她勾挑着纤白的玉手,指尖稍稍擦过自鼻梁淋漓至腮边的一丝泪痕,坐回软榻上,以袖拢着他的身侧,略带两分哀怨地低语:“莫德里属兔,和嫔非说属兔的男子与属羊的我相合,还瞧着我说她侄子缺个夫人管教,话里话外皆是暗示我与莫德里成婚就好了。我不愿意,我就说她侄子不听话是父母自小没教养好,怎么能指望未来的夫人?夫人铁定不可能越过他的阿玛额娘管好他的,弄不好只会吃夹板气。”

“嬿婉这话很是在理,和嫔分明是为了把你架在火上烤而口不择言了。还属兔与属羊合?她倒没去把普天之下所有能纳的属羊民女全给莫德里纳回来做妾,有这么多位小夫人日日精心管教着,赶明儿登科录?榜首瞧不见莫德里的大名都没天理了!”他一壁说着,一壁面露嫌弃的讥诮相。

嬿婉既有意对自己扮娇,那他也不介意一以贯之地做出她希望自己所表现的神采。希望她可心满意足,可无所顾忌地把她想要自己做什么尽数明说出来。

这个讨打的阉人,当真是出口即一腔风趣,只是自己如今半分都笑不出来。她勉强温柔地勾了勾唇角,注视着他轻声细语说道:“我倒觉得,连卯未相合都是虚透了的东西,谁能作证这一对属相的夫妇皆感情圆满?那我还说,与未羊最合的绝不是卯兔,我就笃定另有他选呢。”

“譬如说,酉鸡?这个属相就挺好…我之前听说过的,羊与鸡才有那么一丁点儿般配。”不能对进忠直说未土比和、同气相求,否则就成了公然求嫁于这横竖恼死人的阉人。这定会令他格外骄矜、格外不可一世的,况且她也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在片刻的思虑后,她边如此暗示,边揽上进忠的臂弯,亲昵地倾身靠近他,直至面庞几乎轻贴住他蟒袍衣襟的刺绣。

不是总按前世的样子审视自己么?现下她低头了,都肯承认他哪怕身为那个缠上前世樱儿的色中饿鬼自己也愿意与他在一起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久等不来进忠的回应,不觉又开始无端的恼恨交加,咬着下唇作了一瞬委屈态才强压下了啐他的冲动。

嬿婉皓腕上的鲜红珊瑚珠串映在摇曳的烛火下,透出几分慵懒的媚。他凝目去观,却犹感窗棂间夜风飘忽不止,吹淡了角落里流光的红泪,也吹得赤色的珠粒模模糊糊地黯成了一汪稠腻的血。

盯得双眼都有些迷离发酸了,他才回过神来,抬眸对她云淡风轻地笑。

长十岁,黏如糯米灰浆?般甩不掉的凌云彻又从嬿婉口中鬼祟似的冒了出来。这杂种究竟有什么值得嬿婉拐弯抹角惦念的?他还是琢磨不透。但不论如何,死透了的凌云彻总比还活在眼前的莫德里好一些,毕竟死人不会再伤害到嬿婉了。

“嬿婉。”她的名字念在口中会让自己的唇角漾起两颗小巧的笑靥,他一挑眉,捻指挑起她的领巾,任那截绢绸轻绕在他的指尖,又悄然落下。

他很小心翼翼地完全没有碰到她被衣料覆盖的胸膛,如此,希望她可以心绪轻松些。他低低地又道:“臣也觉得,雄鸡司晨,柔羊迎春,酉未相倚,鸾凤同栖,甚好。”

“不对,羊与鸡有什么好的,”敷衍,这个阉人分明是神游天外,还硬要卖弄文采敷衍自己。她心生委屈,耐着性子露出俏皮的笑容,斜身对他附耳窃窃道:“我瞧着,还是伞与鸡最好、最相配。”

如此可见,嬿婉还是有心勾起自己与她的美好回忆的。而且兴许连这所谓属鸡的凌云彻都是她在刻意引起自己的醋味,促使自己更不遗余力地为她筹谋。他莫名地说服了自己,忙不迭颔首道:“嬿婉觉着臣属伞好,臣就属伞。”

不仅敷衍,还蹬鼻子上脸了,她仍旧想揍这个无法无天的阉人,遂内心暗暗腹诽了一句“来场泼天的雷暴雨,淋不死这冤孽老死鬼”。

“那…我日日将你握在手心里呵护着,待到雨天时,你我便可以同淋一场霡霂了。”面上的样子还是要装的,她绞尽脑汁想出些能让进忠欢喜的言辞,手指触着他的面颊,缓缓滑至他的喉结和领口。

嬿婉微垂螓首、粉面含春的姿态固然美如仕女画卷,但他倒也不愿她再继续忍耐下去,稍一挑眉干脆悄声打断道:“诶,臣既是一把伞了,那还让嬿婉淋着,岂不是臣的过失?”

破伞,大破伞,偌大的破伞,她不禁在心里叱骂。但面对他狡黠的神采,她只轻拢她自己的衣袖,掩口一讪:“哎呀,过失就过失吧,我还能责罚你不成?”

“进忠,咱们说说正事,正事要紧。”片刻后,她笑得似九尾的狐,温热的气息又蔓上了他的耳畔,似蛊惑,又似撒娇。

她终是要对自己作出指示了么?他神经紧绷,几乎正襟危坐地待她的下文。

“我觉得和嫔想把我说给莫德里的事十有八九没有先透给皇阿玛,若这是皇阿玛的意思,那她就没必要做这么一出戏,到时笑着看我奉旨嫁进他们索绰罗家就行了。她昨日的试探恰恰证实了她心里没底,还妄想通过莫德里穿戴昂贵的衣饰向我佐证他们家族的富庶,以及她口述中莫德里年少时所谓的趣事引起我的兴趣,让我在半推半就的情景下顺水推舟地同意与莫德里试着相处。后面她要与皇阿玛说开的话,多少也能添一两分舆论上的优势。”

这是她捋清了前后逻辑之后盖棺下的定论,如今冷静地对进忠分说完毕,望着他猜不透情绪的眼,终是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一切都还没到没有转圜余地的地步。”

“也是,也正因这样,你才会叫臣过来与你商议对策。”进忠颔首,旋即出乎她所料地一问:“那么,嬿婉是想除了和嫔,还是除了莫德里?”

他的语气平静得好似在探讨修剪去哪一丛花枝而已,她心襟一触,本能地开口:“进忠,你先莫急,我还想与你说说我自己的推断。”

他微笑,而后沉默不语,但双目紧紧盯视在她的面孔上,似在急切地想要探出她的口风。

“我只是一个寻常的公主,没什么值得和嫔或者说莫德里比之于其他姐姐格外惦记的,他们的目标大抵并不是我,而是我四哥。”她嘲讽般地幽然一笑,环抱住进忠的臂膀,将下颌枕在他的肩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