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细说青禾由来事，江南风骨藏闺中（2/2）
反倒因屠户家境的熏陶，性子极为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待人真诚，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
与人相处时，又能透着几分苏夫人教出来的大家之气，
进退有度，举止得体，待人温婉亲和，
不管是对上辈敬重，还是对平辈谦和，都做得恰到好处。”
马昕轻声道：“直爽却不失温婉，灵动又有气度，
既有江南女子的秀美，又有几分利落风骨，这般性子，倒是难得的讨喜。
想来姐姐这般夸赞，定是十分喜爱青禾姑娘。”
“我确实打心底里喜欢这姑娘。”马秀英坦言，语气真挚，
“前几日我去句容办事，偶遇了赵家一家人，与青禾聊了许久。
她说话直爽通透，聊起戏文时眼里有光，
说起家常时温和亲切，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没有小家子气，也没有世家小姐的娇纵，
那般模样，让人见了便心生欢喜。”
她又道：“你性子偏静，温婉内敛，青禾性子直爽温婉，与你性子相合，
我便想着让你们二人相识相结合，往后也能多个知心好友。
她虽出身屠户，却品性端正，眼界开阔，跟着苏夫人学了不少道理，
与之相交，定能有所裨益。”
马昕眉眼含笑，颔首道：“多谢姐姐费心，听您这般细说，
我已然迫不及待想与青禾姑娘相识了。
既有这般和睦的家境，又有这般出众的品性模样，
想来与她相交，定是一件乐事。”
“你能这般想，便再好不过了。”马秀英见她乐意，心中也欢喜，
“青禾姑娘虽懂戏文里的风花雪月，却也知晓人间烟火，
平日里在家，会帮着母亲打理家事，也会陪着父亲去市集看看生意，待人接物极有分寸。
她的直爽，是不卑不亢的坦荡；她的温婉，是刻在骨子里的亲和；
那份大家之气，是苏夫人言传身教的沉淀，这般姑娘，实属良配。”
马昕轻声感慨：“屠户出身的烟火气，大家闺秀的书卷气，在她身上相融得这般好，
想来她的成长之路，定是顺遂温暖的，才养出这般好的性子。”
“是啊，温暖和睦的家境，才能养出这般品性纯良的孩子。”
马秀英笑道，“赵大伯夫妇待她如掌上明珠，教她明事理、辨是非，
赵石护她周全，
她打小在关爱里长大，性子才这般开朗直爽，待人温婉。
虽无世家大族的奢靡，却有寻常人家的温馨，
这般的成长环境，比那些勾心斗角的世家，要好上百倍。”
马昕点头附和：“姐姐说得极是，家境再好，不如家风正、家人睦。
青禾姑娘有这般的家世与品性，
往后不管遇着什么事，定能守得住本心，活得通透自在。”
“便是这个理。”马秀英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我与赵家夫妇已然说妥，
过几日便请他们带着青禾和赵石来应天府小住几日，到时候你二人便能相见了。
以你二人的性子，定然能聊到一处去。”
马昕眉眼间满是期待，笑道：“那便静候青禾姑娘到来了。
听姐姐细说这一番，我心中对她早已十分亲近，
盼着能早些与她相识，一同品诗论戏，闲话家常。”
“想来那场景定是十分和睦。”马秀英笑意温婉，望着院外渐沉的暮色，语气轻快，
“青禾姑娘与你相识，心中也十分欢喜，她素来喜欢结识品性相合的朋友，
你二人相见，定能一见如故。”
马秀英将温热的茶水推至马昕面前，目光恳切又带着几分笃定，
语气是历经世事的沉稳：“昕儿，如今天下归心，开国大典指日可待，
这江山基业，有你诸多血汗功劳。
沙场奔波也好，筹谋辅佐也罢，
你这些年的付出，天地可鉴，朝臣共睹，待到论功行赏之时，一个侯爷爵位定然少不了你。
这份荣耀，是你应得的，也是往后立身的根本。”
马昕端着茶盏的手微顿，眸光沉静，轻声道：“姐姐过誉了，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尽人臣本分，能得安稳已是万幸，爵位荣耀，从不敢过多奢求。”
“你素来谦厚，可功过赏罚自有章法，岂能含糊。”
马秀英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立场分明，“封侯之后，便是一方勋贵，
自有侯府规制，宅邸田产、仆从僚属皆会配齐，
可你想过，偌大一座侯府，空有规制排场，终究需一个知心人坐镇。
外间的荣光算不得圆满，内宅安稳、心意相通，才算得真正的归宿。”
马昕垂眸看着茶汤中舒展的叶芽，沉默片刻，眉眼间添了几分怅然：“姐姐挂念我的后宅之事，我心中知晓。
只是这些年心思全在基业之上，儿女情长，确实未曾细想。
再者，侯府规矩繁多，往后肩头还有家国重任，怕是难寻那般契合之人。”
“正是知晓你无暇顾及，我才替你多打量着。”
马秀英笑了笑，话锋落回赵青禾身上，语气里满是认可，“我今日细细与你说青禾姑娘的家世品性，便是觉得她恰是那能配得上你、也能懂你的人。
你顾虑侯府规矩，青禾姑娘母亲是大家闺秀，自幼便跟着母亲学礼知仪，诗词规矩、内务打理样样通透，
断不会因侯府繁文缛节手足无措，
那份大家气度，镇得住侯府场面，也衬得起你的身份。”
她顿了顿，又道：“你怕寻不到知心人，青禾姑娘性子最是难得。
她虽出身江南北屠户之家，沾着市井烟火的鲜活，性子直爽坦荡，有什么说什么，
待人赤诚无伪，遇事不扭捏、不藏私，
往后你朝堂议事归来，有烦忧可与她直言，她定能静心倾听，不会添半分纷扰。
可她又不缺女子的温婉，心思细腻，
随她母亲习得一身雅致，懂戏文、知诗书，
闲时可陪你品茗论话，解你案牍劳顿，
这般直爽与温婉兼具，可不就是难得的知心人？”
“赵家虽是屠户营生，却家风清正，父子皆有气力却不恃强凌弱，待人厚道本分，
青禾姑娘在这般家境里长大，品性纯良，明事理、辨是非，
往后掌家理事，定然能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你无内宅之扰，可一心扑在朝堂之上。
她还有个十六岁的弟弟，虽力大无穷，
却憨厚护亲，赵家无繁杂宗族牵扯，
往后你与青禾成婚，娘家皆是省心之人，少了诸多是非纠葛。”
马昕抬眸，眼底已无先前的迟疑，多了几分深思：“姐姐所言，句句皆是为我周全。
青禾姑娘这般品性家世，听来确是良配，只是我怕委屈了她。
侯府之中不比赵家自在，上有规制束缚，下有仆从繁杂，
她自幼在江南小城安稳度日，怕是要受诸多拘束。”
“你有这份体恤之心，便知你二人若能相守，定能和睦。”
马秀英闻言愈发欣慰，语气也添了几分恳切，“青禾姑娘看着温婉，骨子里却通透伶俐，
她母亲落难时能放下世家身段，甘嫁屠户，可见眼界格局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青禾耳濡目染，定然知晓世事轻重，
她若真与你心意相合，便会明白侯府的责任，也能守得住内心的自在，
既能端庄持重当好侯夫人，也能做你私下里无话不谈的知己，何来委屈之说？”
“再者，知心从不是单方面迁就，而是彼此契合。
你性子沉稳内敛，遇事多藏于心，遇事易思虑过重；
青禾直爽热忱，心思澄澈，既能懂你运筹帷幄的不易，也能为你沉郁的日子添几分烟火暖意。
你封侯掌府，需她帮你稳内宅、撑门楣；
你半生辛劳，需她陪你度晨昏、解烦忧。
有她在，侯府便不是冰冷的屋舍规制，而是有温度的家；
有她在，你在外纵有千般压力，归来也有一处可卸下心防。”
她望着马昕动容的神色，轻轻补了句：“开国封侯是天命所归，可这人间圆满，终究要落在烟火人间里。
青禾姑娘双九年华，窈窕端方，品性纯良，
既有市井的鲜活，又有世家的雅致，与你正是良配。
过几日赵家便带她来应天府小住，你们多见几面，
品茗论戏也好，闲话世事也罢，看看彼此是否心意相通。
若真能情投意合，便是你我之幸，也是侯府之福。”
马昕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淌过喉间，暖了心底，
眉眼间的沉郁尽数散去，只剩释然与几分浅淡期许。
他对着马秀英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姐姐为我思虑得这般周全，我岂能不懂。
先前是我顾虑过多，听姐姐这番话，我心中已然明了。
待青禾姑娘到来，我便诚心与她相识，
若真是缘分天定，能得这般知心人相伴，掌侯府、共余生，便是我此生圆满。”
马秀英见他松口应下，脸上笑意愈发真切，眼底满是欣慰：“这便最好不过。
青禾姑娘那边，我也与赵家夫妇提过，
他们知晓你的品性为人，心中亦是乐意。
不过婚姻大事，终究要看你们二人心意，余下的，便看你们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