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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昕访赵家别院暖人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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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外的赵家别院,青砖院墙围着一方雅致院落,

院内草木葱茏,透着几分江南人家的温润鲜活。

马昕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沉稳,立于别院门前,

身后五十亲卫皆身着劲装,身姿肃立,

整齐列队于巷口,不越雷池半步,既显威仪,又不扰宅院清净。

门房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小人见过公子,不知公子驾临,有失远迎,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马昕语气温和,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在下马昕,听闻赵伯父一家在此小住,

特来拜访,烦请通传一声。”

门房闻言,神色微怔,

马昕之名近来在应天府声名渐起,皆是听闻其功勋卓着,待人却这般谦和,

忙应道:“原来是马公子,您稍候,小人即刻去通传赵老爷。”

说罢便快步转身入院通传。

院内,赵石正拽着一头健硕的黄牛在空地上嬉闹,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壮硕,虎头虎脑,一身短打更显利落,

双手攥着牛角,任凭黄牛四蹄蹬地、奋力挣扎,他双脚稳稳扎在地上,纹丝不动,

反倒笑着拽着牛角晃了晃:“好家伙,你再使点劲,看能不能拽得动我!”

黄牛哞哞叫唤,脖颈绷得笔直,浑身气力使尽,也只能在原地打转,

半点挪动不得赵石分毫。

赵石玩得兴起,猛地发力一拉,黄牛竟被他拽得往前踉跄几步,

他顺势纵身一跃,稳稳骑坐在黄牛背上,

拍着牛背大笑:“这才乖!载着俺逛两圈!”

黄牛驮着他慢悠悠踱步,赵石晃着双腿,笑得眉眼弯弯,

少年人的爽朗笑声满院飘荡。

正在此时,门房快步赶来,对着院中喊道:“老爷,夫人,外头有位马昕公子前来拜访!”

正坐在廊下休息的赵父闻声抬头,他身形魁梧,面容憨厚,

起身道:“马昕公子?

莫不是那位随吴王建功立业的马公子?

快,快请进来!”

屋内闻声走出赵母,

她身着素色布裙,眉眼温婉,虽不复当年世家小姐的华贵,却透着几分沉淀后的雅致,

闻言轻声道:“既为贵客,当好好迎候,

青禾还在里屋写字,去唤她出来见见客。”

“哎,我这就去!”

一旁洒扫的仆妇应声,便往内屋走去。

赵父快步迎到院门口,

见马昕立在门前,身姿儒雅,气度沉稳,连忙拱手笑道:“马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在下赵开山,失礼失礼。”

马昕连忙拱手回礼,笑意温和:“赵伯父客气了,晚辈冒昧来访,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公子能来,是咱家的荣幸。”

赵开山笑着侧身引路,“公子快请进,院中简陋,莫要见笑。”

马昕迈步入院,目光扫过院内,笑意更浓,

恰见赵石骑着黄牛慢悠悠过来,

少年人笑得开怀,见院内来了客人,先是一愣,随即从牛背上跃下,动作利落,

松开牛绳便快步上前,对着赵父喊道:“爹,这位是?”

黄牛没了束缚,也温顺下来,甩着尾巴蹲在一旁。

赵开山笑着拍了拍赵石的肩膀:“石儿,不得无礼,这位是马昕公子,快见过公子。”

赵石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身形虽壮,性子却憨直,对着马昕拱手:“马公子好!俺叫赵石。”

他嗓门洪亮。

马昕看着他爽朗模样,心生好感,颔首笑道:“赵小兄弟好,

听闻小兄弟力大无穷,能徒手拽住黄牛,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般气力,实在难得。”

赵石闻言,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欢喜,挠头道:“公子也听闻俺的事啦?

就是瞎玩,这黄牛看着壮,拽起来也不费劲!

方才俺还骑着它逛院呢,公子要不要试试?

这牛温顺得很!”

马昕忍俊不禁,摆手笑道:“多谢小兄弟好意,

我便不试了,看小兄弟玩得尽兴,倒也有趣。”

赵开山见状,笑着嗔怪:“这孩子,就知道疯玩,别怠慢了马公子。”

又对着马昕致歉,“犬子顽劣,让公子见笑了。”

“赵伯父言重了。”

马昕道,“小兄弟性情爽朗,天真烂漫,

这般模样才好,倒是让小院多了几分鲜活气。”

几人正说着,赵母带着仆妇走了过来,

她身姿端庄,温婉浅笑:“马公子,妾身苏氏,有礼了。

公子一路辛苦,快到廊下落座奉茶。”

马昕躬身行礼:“赵伯母安好,晚辈叨扰,劳烦伯母费心。”

“公子客气,快请坐。”

赵母笑着引马昕往廊下石桌旁落座,

仆妇连忙上前沏上热茶,茶香袅袅散开,沁人心脾。

赵开山坐在一旁,举杯示意:“公子请用茶,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公子莫嫌。”

马昕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笑道:“茶香醇厚,甚好,

赵伯父伯母不必这般拘束,

晚辈今日前来,纯是登门拜访,并无他事。”

赵开山闻言,心中松了几分,笑道:

“早听闻马公子年少有为,功勋卓着,为人却谦和有礼,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先前吴王夫人还与我们提及公子,说公子品性端正,待人宽厚。”

马昕浅笑回应:“伯母谬赞了,晚辈不过是尽己所能,谈不上功勋。

先前听姐姐细说赵伯父一家,心下十分敬佩,

今日得空,便想着前来拜访,与伯父伯母一见。”

几人闲话间,内屋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赵青禾缓步走了出来。

她一身淡蓝襦裙,身姿窈窕,双九年华恰是最好的模样,

眉眼清秀,眼眸澄澈明亮,

刚放下纸笔的指尖还带着几分墨香,步履轻盈,透着几分温婉雅致,

行至近前,对着马昕屈膝行礼,声音轻柔悦耳,又带着几分直爽利落:“小女赵青禾,见过马公子。”

马昕起身回礼,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眉眼温婉,气质清雅,

既有江南女子的灵秀,又藏着几分利落风骨,心中暗自赞许,笑道:“青禾姑娘不必多礼。”

赵母笑着拉过青禾,让她坐在身侧,柔声道:“青禾方才正在里屋写字,听闻马公子来访,便连忙过来了。

这孩子打小跟着我学些笔墨功夫,倒也不算生疏。”

赵青禾抬眸,看向马昕时眼神澄澈,笑意温和:“方才听闻公子到访,失礼了。

不知公子驾临,未能远迎,还望公子海涵。”

“姑娘言重了,是我冒昧来访,唐突了。”

马昕语气谦和,目光扫过她方才走出的内屋方向,笑道,“听闻姑娘精通笔墨,还懂戏文段子,

想来定是才思敏捷,方才正在练字?

不知可否让在下一观?”

赵青禾闻言,脸颊掠过一丝浅淡红晕,

笑意更浓,落落大方道:“公子说笑了,不过是闲来无事胡乱写写,谈不上精通,

公子若不嫌弃,便请移步内屋一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马昕欣然应下。

赵青禾在前引路,几人一同往内屋走去,

赵石也好奇地跟在身后,嘴里嘀咕着:“姐姐的字可好看了,比娘写的还秀气,马公子你肯定得夸!”

赵青禾回头,对着弟弟嗔笑:“就你多嘴,好好跟着便是。”

赵石挠挠头,嘿嘿直笑,模样憨态可掬,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院内的氛围愈发轻快欢喜。

内屋陈设简洁雅致,靠窗摆着一张梨花木书桌,

桌上铺着宣纸,砚台里还余着淡墨,纸上墨迹未干,

写的是几行清雅小诗,字迹娟秀有力,既有女子的温婉,又带着几分舒展气度。

马昕走到书桌前,驻足细看,目光赞许:“姑娘这笔字,娟秀中藏风骨,清雅里见沉稳,

可见平日里定是勤加练习,功底扎实,实在难得。”

赵青禾站在一旁,轻声道:“公子过奖了,

小女不过是跟着母亲临摹字帖,略通皮毛,比起世家大儒,差得远了。”

“姑娘太过谦了。”马昕笑道,

“写字贵在心意,姑娘这笔字,既有章法,又藏灵气,

可见姑娘心境澄澈,性情通透。

听闻姑娘还爱读戏文,不知姑娘平日里偏爱哪类段子?”

一提及戏文,赵青禾眼眸亮了几分,语气也添了几分鲜活,却依旧保持着温婉分寸:“倒无特别偏爱,才子佳人的温婉缱绻,家国大义的热血赤诚,都爱读上几分。

闲时读罢,偶尔也会唱上几句,权当消遣。”

“姑娘这般心境,倒是难得。”马昕颔首,

“既能品戏文里的风花雪月,也能懂其中的家国情怀,

可见姑娘眼界开阔,并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赵母坐在一旁,笑着补充:“这孩子打小就聪慧,

教她的诗词戏文,过目便能记诵,

性子也随她爹,直爽坦诚,又随我读了些诗书,倒也算得动静相宜。”

赵开山闻言,哈哈大笑:“夫人说得是,

青禾这孩子,不娇不纵,贴心懂事,

平日里在家,既能帮着打理家事,也能陪我和她娘说说话,倒是省了不少心。”

赵石在一旁插声道:“还有俺呢!

俺能护着姐姐,谁要是敢欺负姐姐,俺一伸手就能把人撂倒!”

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结实的胳膊,模样认真又憨气。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大笑。赵青禾对着弟弟无奈又好笑:“知道你力气大,护着我,快别在公子面前胡闹了。”

“俺没胡闹,俺说的是真的!”赵石梗着脖子辩解,惹得笑声更盛。

马昕看着这家人和睦欢喜的模样,心中暖意融融,笑道:“赵小兄弟性情耿直,这般护着姐姐,实在难得,

想来平日里姐弟二人感情极好。”

“可不是嘛,他俩打小就亲,

石儿打小就护着青禾,有好吃的先给姐姐,有好玩的也先想着姐姐。”

赵开山笑意满面,语气里满是对一双儿女的疼爱。

赵青禾脸上带着浅淡笑意,轻声道:“弟弟性子憨直,倒是时常护着我,家里有他在,也多了不少热闹。”

马昕转头看向赵青禾,语气温和:“姑娘生长在这般和睦之家,性情定然通透豁达,

先前听姐姐细说姑娘家世品性,便心生敬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青禾闻言,心中微动,抬眸看向马昕,

见他神色诚恳,气度谦和,并无半分勋贵的骄矜之气,心中也生了几分好感,

轻声道:“王妃谬赞,小女不过是寻常人家女子,守着父母弟弟,安稳度日罢了。

公子功勋卓着,为家国操劳,才是真正值得敬佩。”

“姑娘过誉了,为国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

马昕语气淡然,并无半分自得,“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

比起寻常百姓安稳度日、勤恳谋生,算不得什么。”

赵开山闻言,愈发敬佩:“马公子这般胸襟,实在难得!

如今乱世将平,开国在即,

正是需要公子这般有担当、不骄矜的贤才,往后定能大有作为。”

“赵伯父过奖了,往后若能得偿所愿,护得天下百姓安稳,便足矣。”

马昕浅笑回应。

赵母看着儿女和睦,又看着马昕谦和有礼,心中也是欢喜,

对着马昕道:“马公子,今日难得驾临,便留在府中用顿便饭吧,

家常小菜,虽不比山珍海味,却也干净可口。”

赵开山也连忙附和:“是啊马公子,尝尝拙荆的手艺,

咱一家人陪着公子喝两杯,也算尽尽地主之谊。”

马昕本就觉得赵家氛围极好,心中不舍离去,

闻言便欣然应下:“那便叨扰伯父伯母了,晚辈多谢款待。”

“不叨扰不叨扰,快吩咐厨房备菜!”赵开山笑着对仆妇吩咐道,仆妇应声快步去了厨房。

赵青禾见状,轻声道:“公子稍坐,我去厨房帮着母亲打理一二,很快便好。”

马昕颔首笑道:“有劳姑娘。”

“无妨,家常琐事,熟稔得很。”

赵青禾浅笑回应,便跟着赵母一同往厨房走去,步履轻盈,眉眼间皆是温和笑意。

院内,赵石拉着马昕,非要展示自己的气力。

少年说起往日在江南乡里的趣事,嗓门洪亮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直爽:“马公子,

俺不光能拽住黄牛,

乡里的石锁俺也能举得稳稳的,三四十斤的玩意儿,俺单手就能拎着转圈!

先前乡里赛力气,俺可是头名,没一个能比得过俺的!”

赵开山笑着嗔他:“你这孩子,就知道显摆力气,也不怕马公子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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