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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金陵岂是池中地,化为皇都满中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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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昕与赵青禾的大婚,在应天城里足足热闹了三日。

红绸从吴王府朱漆大门一路铺到城南朱雀街头,

唢呐锣鼓声震得满城百姓都面带喜色。

马昕一身大红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

作为朱元璋的左膀右臂。

大婚那日,朱元璋亲自为新人主持仪式,

席间觥筹交错,武将们豪饮高歌,文臣们吟诗作对,一派喜气洋洋。

而在这热闹之下,谁都能察觉到一股暗流——那是蛰伏多年的野心,正随着江南的风,悄然萌发。

大婚过后的第三日,天刚蒙蒙亮,

应天城的街道上还积着未扫的鞭炮碎屑,

吴王府的议事厅里,却已是暖意融融。

地龙烧得正旺,将青砖地面烘得温热,

八仙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袅袅茶香混着松枝的清冽气息,

在厅内弥漫开来。

厅门紧闭,门外站着两排佩剑卫士,皆是朱元璋从亲兵中挑选的精锐,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朱元璋身着一袭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

面容刚毅,下颌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今日请诸位来,

不为别的,是有一桩天大的事,要与诸位商议。”

厅内坐着的,皆是朱元璋的心腹肱骨,

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生死之交。

左手边第一位,便是马昕。

马昕今日换了一身素色儒袍,更显儒雅干练,

他刚坐下时,手指还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

显然也猜到了今日议事的主题,

一双明眸里透着聪慧,此刻正微微颔首,静听朱元璋开口。

挨着马昕坐的,是李善长。

他素有“萧何”之称,是朱元璋麾下的首席谋士,

身着青布儒袍,面容清瘦,颔下长须飘飘。

此刻他正捻着胡须,眼神低垂,似是早已猜到朱元璋要说什么,

可捻须的手指,却比平日里快了几分,指尖的颤动,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从定远跟着朱元璋起兵时,

他便认定,这位出身布衣的枭雄,终有一日会君临天下。

再往下,是刘伯温。他头戴方巾,身穿灰袍,面容清癯,

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此人精通兵法谋略,能掐会算,是朱元璋的左膀右臂。

他端着茶杯,却没往嘴边送,

一双眼睛落在厅中的梁柱上,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精光。

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局势,

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最末位坐着的,是徐达。

他是朱元璋麾下第一帅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

一身戎装未卸,

虽未披甲,却自有一股凛然的杀气,

往那儿一坐,便如同一座铁塔,稳如泰山。

可他那双握着拳头的手,指节都泛了白,膝盖微微晃动着,显然是坐不住了。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文绉绉的谋略,

只知道跟着朱元璋打天下,

如今眼看着大功告成,

他的心,早就飞到了登基大典的那天。

议事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带着几分压抑,几分期待,还有几分按捺不住的躁动。

满厅的文臣武将,眼神里都藏着一团火,

那是对天下霸业的渴望,是蛰伏多年后,想要一飞冲天的急切。

就连厅外的风声,似乎都带着一股龙争虎斗的气息。

朱元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马昕身上,

率先打破了沉默:“昕儿,你素来有见识,

先说说,如今这天下大势,如何?”

马昕闻言,微微抬眸,身子坐得更直了些,

声音清脆,条理清晰,句句都切中要害:“姐夫,如今这天下,早已不是大元一家独大的局面了。

西边的天完政权,徐寿辉虽说称帝早,可内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陈友谅野心勃勃,手握重兵,与倪文俊等人明争暗斗,互相猜忌,

如今更是陷入了僵持的内乱,自顾不暇,

哪里还有力气东进,威胁咱们应天?”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语气愈发笃定,

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再说说东边的张士诚。

此人占据了富庶之地,手握十万精兵,本该大有作为。

可他却是个胸无大志的,偏安一隅,只知道贪图享乐,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压根就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至于北边的大元朝廷,那就更不用说了。

朝堂之上,权臣当道,互相倾轧;

地方之上,红巾军四起,烽烟不断。

大元的江山,早已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

连守住北方的半壁江山都费劲,

哪里还有力气南下,征讨咱们?”

马昕的一番话,说得众人连连点头。

他的分析鞭辟入里,将天下的局势剖析得明明白白,

更像是一剂催化剂,将厅内众人心中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李善长捻须的手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刘伯温也终于将目光从梁柱上移开,看向马昕,微微颔首。

而徐达,本就是个急性子,

此刻更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发出“砰”的一声响,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小昕子说得太对了!

依我看,如今正是咱们起兵的好时候!

主公,您瞧瞧咱们麾下的兵力!”

他说着,“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叉腰,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厅内的烛火都微微晃动。

他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看向朱元璋的目光里,满是期待与急切,

仿佛下一刻就要提枪上马,横扫天下:“主公!咱们如今拥兵三十万!

步军有长枪兵、盾牌兵、弓弩手,编制严整,训练有素,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子;

骑兵有轻骑、重骑,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胯下的战马更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奔袭起来,如风似电;

水军更是占据了长江天险,战船千艘,帆樯林立,

水师将士皆是熟悉水性的好手,在江上作战,如履平地!”

徐达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

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军挥师北上,一统天下的场景。

他往前迈了一步,拱手朗声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豪情:“主公!

咱们跟着您从濠州起兵,一路南征北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雪地里啃过冻硬的窝头,烂泥里睡过冰冷的军帐,

多少兄弟战死沙场,连个兄弟战死沙场,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成就大业,

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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