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丰渊城的因果清算,宋衡的决断!(1/2)
“因果不该是一潭死水,它需要流动,需要循环。”
这句话比任何一部功法秘典都管用。
它不是在教他怎么修行,而是在告诉他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犯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他试图把丰渊城所有的因果线都攥在自己手里,当成私有财产。
可因果这种东西,你攥得越紧它就越死。
“刘明道源,你这个混蛋。”
魏元昊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自言自语,“你给了我一条明路,却又堵死了我的捷径。”
“从今天开始我的因果大道要是想突破道源,就得去找一条不跟你的轮回公理起冲突的小路慢慢磨。
这一磨,搞不好又是几个纪元。”
他把手从天网镜上收回来,看着镜面里映出的自己。
一个儒雅的中年人,眼底有疲态,更多的是一种被人看穿底牌之后的寂寥。
“可你至少没把我的路堵死。”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居然带了一分感激。
在太初神朝的体制下,一个道源中期的强者想要掐灭一个道君巅峰的大道前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刘明没这么做,不是因为心善,是因为他的轮回公理本身就需要这些城主继续活着、继续运转、继续给他的循环体系贡献活力。
这是一种精密到可怕的共生关系。
你活你的,他长的。
你越活越好,他也越长壮。
……
与此同时,第四重天域门户,折柳城。
宋衡在书房里坐了整一个时辰没动过。
面前的茶从热变温,从温变凉,茶叶沉到了杯底他也没喝一口。
他手里攥着一份从法则网络里截取下来的波动记录,那上面清楚楚地写着,第四重天域和第五重天域交界区域在半个时辰前发生了一次道源级的大道共振。
共振的源头有五个节点。
道玄城,折柳城,云崖城,丰渊城,玄兵城。
“城主,钱穆道君在外面等着,说有急事要见您。”
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让他进来。”
钱穆推门而入的时候脸色比宋衡还难看,他手里也拿着一份波动记录,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你也感觉到了。”
宋衡把已经凉透的茶往钱穆面前推了推。
钱穆没坐,他站在桌案前面,把手里的记录啪地拍在桌上,“宋衡,他突破道源中期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就这三个字?”
钱穆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他离开折柳城才多久,满打满算四十多天,你还记得他走之前跟你说的什么吗。”
“他说他在折柳城种了一颗种子,你当时还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他的方法冲击道源。”
宋衡没有反驳。
“结果呢?”
钱穆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一字一字地说,“结果那颗种子是给他自己种的。”
“你这些天推行的惠民政令,你收集的底层活跃度,你以为是在喂你自己的大道,实际上全都顺着那条轮回暗渠流到了他的识海里去。”
“我说了,我知道。”
宋衡的声音很平,平得反而让钱穆一时间找不到话接。
两人沉默了十几息。
宋衡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凉茶入喉的滋味让他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钱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恨他吗?”
钱穆愣了一下,“恨?”
“对,恨。”
“恨他利用了折柳城,利用了你我,利用了底下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散修和炼器工人。”
钱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恨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他利用完之后,折柳城的底层活跃度比之前高了两倍。”
“外围维护区的修者,这个月拿到手的法源石是往年同期的三倍。”
“公共修炼区的排队时间从以前的四天缩短到了两天。”
钱穆直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我在城防司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底层的脸上有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盼头。”
钱穆停下脚步看着宋衡,“他们觉得日子在变好,觉得明天会比今天强。”
“这种东西你用十道惠民政令都换不来,他用几天就做到了。”
宋衡把凉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所以你也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了我们两个从头到尾,就不是跟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下棋。”
宋衡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折柳城的夜色涌进来带着法则辉层特有的微凉。
城南方向的灯火比以前更亮了,公共修炼区彻夜不熄,那些底层修者在抓紧每一息能用来改变命运的时间。
“他是棋手,我们是棋盘上的棋子。”
“只不过这个棋手比较讲规矩,下完棋之后还顺手把棋盘擦干净了。”
钱穆走到窗边跟他并肩站着,两个人看着城南的方向都没再开口。
过了很久,钱穆才说了一句。
“那你的道源呢,还冲不冲了?”
其实对于道源境,他没有宋衡那么迫切,准确的说,他毕竟还没有到道君巅峰。
他只想在折柳城把自己的大道推到巅峰,但是宋衡不一样。
其实刚才宋衡问他恨不恨的时候,其实何尝不是一种自问自答呢。
刘明道君的时候不说,突破成道源初期时宋衡就已经没脾气了,更何况现在他还突破到了道源中期。
这在太初神朝道源高层中都算是顶尖那一批了。
宋衡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冲。”
“怎么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